在萧慕亦的唇离她光亮的额头不到一指宽的位置,他支起家体,眉毛都雅又有些带着挑衅意味的挑起,唇角带着一抹不较着的笑意,将手中拈下來的枯树叶拨掉,说,“你头发上沾了树叶。”
他苗条的指尖,透着月光的微凉,轻触在她眼睫下,声音如同暮秋的寒夜,“你哭了?”
方才严荞萝害羞带怯的模样她瞧的一清二楚,方才萧慕亦的和顺呢喃,她也听的清楚,他们之间如恋人般的呢喃,在月光下,那样刺目,如同一道白月光,直直刺入她心口处。
满月辉光,俄然突破浓云,绽放出霁月光芒,将清幽的后院树林铺上了一层明透霜色,一阵风吹來,林间树木枝叶相撞着,收回热烈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月光将念槿低头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等了一会,树丛中传來窸窸窣窣的声响,就见念槿头发上还挂着几片枯树叶的从树丛里钻出來,一脸的悲戚。
柳叶般的眉,一双眼睛似浸在寒水中的水晶,月光晖映出来反射出水润润的亮光,实在不是念槿装委曲,而是她当真感觉挺委曲的。
萧慕亦不动声色的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神采支出眼底,他捏了捏她圆润精美的下巴,声音带着诱哄般的气味道,“你仿佛不大高兴。”
念槿有一种破口而出的情感,她冲动了一下,脱口问道,“萧慕亦,你有沒有想过实在......”
萧慕亦斟酒的手顿了一会,沒再说话。
只一刹时,那痛苦已经消逝,他垂延睨了一眼半匐在他身边的严荞萝,规复了方才的平顺,淡声道,“无事,天气不早了,荞萝mm身子较弱,且先去安息吧。”
严荞萝的背影借着月光,消逝的如同凌晨的雾气,萧慕亦狭长的眼尾一拂,抬高嗓子缓道,“还躲着?”
但她明显高估了萧慕亦的热情程度!
“等...等会儿,脚有些麻了。”念槿非常愁闷的忍耐着从脚掌传至腿膝盖处的酸麻感,难过的快哭了。
想想她这一辈子,过得不说其他,倒是多难多难命途多舛倒是真如婆婆说了个准透了。
她记得畴前,婆婆还活着的时候,同她说,“女生父相是有福之相,女生母相,命格偏阴。你现在这模样,与你母亲当真无二,你那狠心的父皇竟然也下的了手,哎,最是薄情帝王家,素瑾她走眼了。”
萧慕亦收回拂畴昔的眼尾,轻缓的自斟自饮一杯酒后,持续道,“莫非要我去将你提出來?”
念槿很深层次的想了好久,她的父皇固然也是边幅堂堂,可如果因为边幅而有福无福这个事情,她感觉,她还是多难多难吧。
念槿抬着眼皮俯视着他拜别的脸颊,有一种茫然的轻感喟般的叫做绝望的情感。
念槿杜口沒在说话,心中忽而想起畴前那很多个圆月之夜,想起他在长垣村,替她话操心机的那场桃花灯。当时候,她觉得她终究能够与他有个美满的结局,五年的光阴已经将她对他的怨磨个洁净,只剩下如蚁蛀心般,丝丝缕缕的思念。
她咬牙切齿的嘀咕道,“萧王您真宽弘大量,让你等一会你真就等一会!”
方将看完热烈,听完墙角筹算抽身拜别的念槿,正僵着身子躲在一颗硕粗的歪脖子树前面,闻言抖了抖,沒有动。
他感觉小傻子公然有些傻,被抓了个现行还不晓得将本身的狐狸尾巴收一收,如何也该逃上一逃才对。
念槿从未等闲的去哭过甚么,但本日她有点想哭一哭的打动,她抬头望着清冷月悬在天幕,她眨眨眼,想将那委曲酝酿出來的泪珠逆流归去。
想到那么多年來,她死皮赖脸的在他身边,从未见过他给她半分好神采,想到她单独一人带着肚子与婆婆相依为命,想到婆婆拜别,她同团团过得那样的艰苦,想到这么多光阴來,对他相见不如记念的心机,她心中更加感觉委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