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闻言唯有黯然不语。当年鸾卿诊断出父侯得了情毒,才被带回云府。当时本身已在屈神医府上医治三年,又为救沈予而被蛇毒引发了腿疾,情毒已消灭大半,并无性命之忧。
“如出一辙?”云辞震惊地看向鸾卿:“能够确诊?”
三人出门时,刚好赶上云羡进门。云羡瞧见并排而行的竹影与屈方,足下一顿谦让一步,同时点头表示请安。待见竹影与屈方出了门,才抬步往里走,怎料背面还跟着一个鸾卿,两人避之不及劈面撞上。
听闻此言,云辞再次蹙眉:“一来一回,需求多长光阴?”
竹影领命,伸手相请屈方。鸾卿也跟在两人身后。
她沉吟半晌,又道:“在这期间,为防侯爷与出岫女人身子有恙,最好烦请屈神医留下顾问。”
“不过甚么?”云辞再问。
“屈神医好似偏题了。”鸾卿适时开口打断两人的思路:“你二位不必如此忧心忡忡,情毒在我姜族非常常见。当年老侯爷之死,实在是他中毒已深,又力保太夫人道命,才会迟误了本身……”
云辞正回想着旧事,但听屈方已对他叹道:“当年老侯爷及太夫人中毒之时,都无毒发征象,唯单身为嫡宗子的您出世时胎毒已深。回想鄙人受老侯爷所托为您祛毒,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只知祛毒之法,不知中毒之因。若非如此,也不会不知老侯爷及太夫人均中了毒。”
偶然爱会令人软弱,而恨会令人固执。
可如果云氏之敌,既有下毒之机,为何不下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如此便能立即置人于死地了。又怎会费这等慢性工夫?
“宜早不宜晚,我也恰是此意。”云羡领命。
屈方见云辞思考很久,眉峰越蹙越深,也出言安抚:“侯爷莫要多想了,这事不是一时半刻能查清楚的。眼下当务之急,是要重视饮食起居,切莫再给贼人有乘之机。”
闻此一言,屈方与云辞皆是沉默。
并且,这情毒奇特得紧,发作的征象也因人而异。毒只能下在男人身上,只会传给中毒后与之交合的第一个女子,女子再传给腹中孕育的第一个孩子。
统统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云辞回想旧事有些欣然,更兼忧愁出岫所中之毒。不过如果情毒,倒也并非无药可解。
云辞深觉得然:“如此,这段时候还要有劳屈神医了。”
鸾卿独来独往惯了,除却与云辞母子多说两句以外,几近不与外人打仗。她见云羡只比本身小七八岁,却要称呼本身“四姨娘”,还是不大风俗,只点头道:“三爷有礼。”言罢抬步而去。
四姨太鸾卿本年只二十五岁,十年前入府时,云辞虽不到十一岁,但已知人事,曾对父侯娶一个十五岁少女做妾的行动感到荒唐非常。
云羡看着鸾卿的背影,如有所思地蹙了蹙眉,才重整神采迈步入了云辞的书房,道:“大哥,迩来蟾州不大承平,我们钱庄与米行都碰到些困难,漕运也遭到停滞。我想亲身走一趟,探探环境。”
“只不过解毒尚需一味草药,唯有我故乡才有。当年我在姜地熟谙侯爷时,因晓得他中了情毒,便将那味药草带在身上。现在若要解毒,还须再归去采摘。”鸾卿照实道。
“我免得。”鸾卿张口应下:“我先回冷波苑。”
究竟会是谁?是谁能处心积虑二十余年?怎奈云氏树大招风,虽一向推行明哲保身之策,却也制止不了被迫树敌。
直到现在,母亲都只知父侯死于情毒的多年荼害,却不知父侯为何煞费苦心解毒,更不知其中内幕。云辞也是厥后才听鸾卿提及。
“鸾卿,”四下无人时,云辞会直呼其名,“我与出岫此次所中之毒,你可有掌控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