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涛笑嘻嘻地说:“母亲放心,我哪儿会连这点分寸都不晓得呀?不过是开开打趣罢了。我与三叔也不熟,除非碰到要紧大事,不然也不美意义开口不是?”
姚氏道:“先前伽南嬷嬷的事……虽说皇上已经罚过侯爷了,因为三叔的干系,从轻发落,却不晓得皇上内心是不是还生着气?伽南嬷嬷固然没了,但她的家人还在。先前侯爷虽把人撵出府去了,但传闻他们在京中也有亲朋可投奔,倒也式微到流落街头的境地。可万一皇上心中还记恨着伽南嬷嬷,会不会迁怒到他们身上?”
姚氏干笑:“实在是我先前也不知情。传闻以后,我也吓了一跳呢。”她心下微微发虚,不敢说她是故意要密查天子与东宫嫌弃公公的本相,从念慧庵那边得不到成果,只好把主张打到伽南的家人身上,才把人安排到庄子上去的。可惜还没来得及鞠问,答案就公开了,她也是出了一身盗汗,千万想不到是如许的事!
姚氏不敢多说甚么,低头应“是”。
姚氏抬眼偷偷打量了一下婆婆、丈夫与小叔子等人的神采,感觉这是个插话的好机会,便大着胆量道:“夫人,媳妇儿有一件担忧的事,想问问夫人,不知要不要紧。”
秦叔涛咳了一声,好言安慰许氏:“母亲别活力了。父亲现在接了圣旨,估计是不能出门了,只能在家里修心养性。母亲也不必担忧他会在外头交友甚么不该交友的人,闯下大祸来,这也是功德。至于圣旨……”他跟兄长对视一眼,暴露了苦笑,“父亲腊月里被皇上赶出宫来,便再也没有晋见的机遇了,连东宫都不肯见他。儿子们虽不清楚父亲到底犯了甚么错,但皇上与东宫尽皆大怒,儿子们便一向担忧父亲会受重罚。现在这罚总算下来了,大师也能放心。父亲这回保住了性命,将来在家循分守己,也不会有惹事的机遇。如此看来,实在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秦仲海与秦叔涛走了出去,都是一副满头大汗、筋疲力尽的模样。姚氏与闵氏赶紧迎上去,嘘寒问暖一番。兄弟俩不约而同地摇了点头,各自往两旁的交椅上坐了。姚氏踌躇了一下,坐在了丈夫的动手。闵氏也是如此。
姚氏忙赔笑道:“夫人曲解了,只是……她一个外甥女儿嫁给了儿媳妇一个陪房做续弦,现在伉俪俩管着儿媳陪嫁的庄子。因着伽南家人被赶出府,她外甥女儿外甥半子不忍叫父母流落在外,就把他们接到庄子上安设了。这事儿是他们暗里自作主张,儿媳本不知情,前儿才听他们报上来的。”
许氏听得笑了,嗔他道:“这话我们暗里说说便罢了,可不准随便向你三叔开口。就冲你父亲干过的事,你三叔不恼我们长房就算是好的了,你还要得寸进尺,母亲都没脸见人了!”
秦叔涛年青些,性子也略微活泛点,笑着对母亲与哥哥说:“提及来,我们家昔日虽外人看着圣眷厚,宫里时有恩赏,论风景面子,都城也没几家能比得上了。可我们自家民气里明白,那都是虚的。圣上确切是不时犒赏,但更象是做给外人看的。我们兄弟姐妹们自小就少有面圣的机遇,姐妹们还能进宫给太后、太妃们存候,我们也就是小时候进过几次宫罢了,长大以后,如许的恩情就更少了。内心有甚么想求圣上的事,向来是不敢跟圣上直接说的。即便父亲替我们求了,也难有如愿的时候。如果姐姐mm们还未出嫁,尚可求一求太后。姐姐mm们嫁了人,这点好处也就没有了。现在三叔返来了,圣上瞧着与他是极亲厚的。有了这么一名长辈在,我们才算是真的有了圣眷呢。即便是碰到了甚么难处,内心也有底气,不消担忧会没人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