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侧夫人!”珠儿又道,“奴婢服侍您洗脸擦牙吧!”
“侧夫人,软轿备好了,您请吧!”赐福笑着说,“我们爷跟夫人一会儿就到,您先抱着这个手炉暖着,劳您等一会儿。”说着,双手捧上一向包着云锦缎套子的铜手炉,而后伸手一比,引着韩言语等人往大门走去。
“味道甚美,珠儿,再给我盛一碗!”韩言语吃完还要添,又让婵娟给她布菜。
婵娟用一条蓝紫色的流苏腰带将韩言语的杨柳细腰束起,问韩言语道:“侧夫人,明天戴甚么金饰?”
“晓得了,补汤呢?”韩言语坐在打扮台前,侧面看着珠儿,“甚么药材做的?”
“还好吧,如果凌晨要没吃饱的话,必定冷。”珠儿笑着,“你摸我手,还温着呢!”
为了前去祭奠祖宗,一贯病着的韩言语本日盛装,珠儿眼看着常日里病病歪歪的侧夫人眨眼间变成了朱门贵妇,多少有点吃惊。如许一打扮,韩言语变了小我似的光彩夺目,乃至不比一贯遍身斑斓的燕琳若减色。
打扮结束,下人们开端传饭。珠儿悄悄把补汤放在了桌子下首的位置,因为她并不肯定韩言语喝还是不喝。
穿过后花圃,赐福管家正在必经之路的百转石桥上等着韩言语。见几人一同到了,赐福打了千笑道:“主子赐福给侧夫人存候了!”
楚彦熙亦道:“是了。言语,你可细心着身子。打今儿起到你产后百日,不必施礼存候了!”他转而又冲珠儿婵娟道,“扶好你们侧夫人,她身子病弱,眼下又有了孩子,恰是要贴身着意着。”
燕琳若梳着高高的宫髻,插了金箔宫纱花朵,水色玉胡蝶,纯金玫瑰簪子。她身穿一袭大红贡缎所制的衣裙,宽袖紧腰,裙尾及地。她在韩言语素色服饰的烘托下,显得更加华贵雍容,气质逼人。
珠儿真想踢他几脚,她来了二房几天,看很多了这个权势小人办差不力,韩言语交代的事情办得大多漫不经心――这下韩言语怀了皇子的孩子,职位急升,这小人就这副德行,尾巴都摇起来了,真是令人讨厌。
未几一会儿,韩言语梳洗结束,燕婉将她满头长发梳成一条粗粗的辫子,再盘在头上,斜插了一只金步摇。婵娟将一件碧水色的织花袄子替韩言语穿上,珠儿替她换了一条新月白的素面罗裙,再穿上一双深褐色的厚布靴。只见一袭宫装宽袖长襟,韩言语又在衣衫的最内里罩了灵州进贡的楠丝锦制成的罩衫,下摆是缀着珍珠的金丝滚边。
韩言语并不信燕琳若会容了她和孩子,不过,她也不信十五爷在府里之时燕琳若胆敢动手,因而浅浅一笑,又道:“本来如此……珠儿,你替我谢过夫人了吧?若没有,记得明儿再去的时候,替我给夫人叩几个头。”
“晓得了,顿时就来。”韩言语补过唇妆以后,又冲婵娟珠儿道,“你俩跟我一起去。燕婉,把前后窗户都翻开,我不喜好房间里香香的。”
珠儿并不晓得侧夫人是否清楚这些香花实在是害本身的杀招,谨慎翼翼地和婵娟一起,一左一右搀扶她往门外去。气候很冷,婵娟拿了一件昭君套给她穿上。
“先给我盛一碗夫人送来的补汤吧!”韩言语大风雅方地说,“里头不是有鸡蛋吗,我吃一个吧!”
“侧夫人,时候差未几了,该到祖宗堂了。”郝威挑了门帘哈腰说道。
不过一会儿,楚彦熙与燕琳若相伴而来。十五皇子明天穿了一袭浓绿色的宫绸夹袍,做工详确,针脚精密如若蚁足,胸口还绣着大燮王朝的破剑蔷薇徽记――证明他皇族的出身。月红色的夹裤,脚蹬一双黑呢千底宫靴。他决计在衣衫外罩了青纱,虽不豪华,却显得他洁净利落,更加风神如玉。他身侧跟着长随宁岚,这是一个端倪清楚的少年,只是面庞凄冷,似是带着哭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