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见她只红脸,却没动静,成去非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道:“又只是想见我?”
琬宁一面拿帕子悄悄擦着脸,一面借灯光觑着他,她本羞于来见他的, 那日在廊下的事,她回味好久, 常常念及, 臊得只能捂住脸,又诧异他竟要替她画眉,心底不免欢乐不已,无法他到底是属于官家的, 凡是有个风吹草动,便遽然消逝,留她一人空落落的, 乃至不能分清前一刻是真还是幻。
可他这句偏又误打误撞,直中人内心,她确是因为顾公子在,才要到顾府去的。
书案上放着阿灰的帖子,琬宁偶然间瞥了一眼,认出是阿灰的笔迹,呼吸一顿,手底行动不由跟着也滞了下来,成去非看她心不在焉的模样,顺手抄起一本书在她面前叩了几案两下:
“想好如何跟我说了么?”成去非早看准她有事,声东击西,遮讳饰掩的,的确就是胡言乱语,怕是她本身也严峻,故先回帖子,让她在这等,也是给她机遇再攒攒勇气。
琬宁心底大惊,懵懵懂懂望着他,犹自迷惑:他不是说不会读心术么?如何俄然就问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