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目去寻帕子,待取过来,悄悄拿掉她那仍捂在眼上的双手,替她擦了擦脸:“罢了,是我又吓到你,你惊骇也是常情。”
“他日吧,不消勉强本身,我不怪你。”
外头,敲打着窗棂的昏风暗雨,仍声声入耳,他半晌没接言,只冷静把她肩头的衣裳理好,就势揽在胸前,道:“原是想到这层才哭的么?”
几近分毫不差的同一句话,多年前,自虞静斋口中而出。彼时他二人身处华宴,觥筹交叉,来宾尽欢,少年后辈们日日彻夜达旦议辩言道,从易老之学一向谈到当世人物,琴酒为伴品藻贤愚,不醉不休,就是如许的温软侈丽梦境中,少年人却偏要言“沤珠槿艳”,那么现在呢?乌衣巷更加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他二人皆官至高位,他自问胸怀的是社稷,是百姓百姓,又是否也作“沤珠槿艳”?
成去非一只手过去下头游移,三两下扯了她的亵裤,紧紧贴了上去,在她耳畔笑道:“怕是要你受这份良朋规戒,忍着点,想叫便叫出来。”
“我不是怕这个,”她哀哀戚戚咬着帕子,即便她心底不甚了然他将要对她所行之事,“我怕您待我,只是沤珠槿艳,不敢多怀……”
说着用唇渡给她一层醉意, 听她闷闷收回点细弱的声响,便悄悄咬住她乌黑的耳垂,一只手早游走到她腰间,直朝她耳畔吐气:“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诺了……”
听她软软糯糯应着,成去非身上直发麻,狠狠吸允了一下,把她又箍紧几分,仍然不住吻着她。琬宁慌乱如此,情、欲上她还是是懵懂的,就仿佛一只长熟的蛾子,却不知如何冲破茧壳,只晓得他那股热辣辣的气味无处不在,本身两只手跟着无处安设,人虽被他拥着,可两人丝严缝合间偏有那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她难以接受他的爱抚,怕统统又是空的,就仿佛当初在家中,一觉醒来,便四下寥落,物是人非,只剩她一人形影相吊。
“你如许会害死我知不晓得?”
“你这到底是女人家心性,说悲伤便悲伤。”成去非渐渐顺着她的发丝,昂首看了她一眼,“脸都哭花了,你家中姊妹脾气都似你这般么?”
“你在狐疑我为何会深谙画眉之道,是么?”成去非心中只消一动,便勘破她那点心机,琬宁只觉他鼻息近在天涯,心中错愕,俄然面前一黑,他的手覆上了本身双眼。
成去非一笑:“怪你甚么?”
“你我之间也是如此,偶尔之机,得以了解,”他终还是握住了琬宁的手,“我待你,有私心,也有私交,只盼你在我家中,当是阳和启蛰,能放心度日。而不是悲从中来,惶惑不已。”
他面上平平,言辞却殷殷,琬宁心头惘惘,几欲落下泪来,缓缓起了身:“那,今晚的事您会怪我么?”
这里设的床榻,帷幕简素, 他把她往榻上一推, 整小我就夜普通笼了下来。
琬宁糊了满脸的泪,似是极其哀恸,成去非面上不由有几分尴尬,不知她那里又俄然不对劲了,跟她如何就这般难?本觉得她没反对,就是应下来,半途忏悔,倒显得他轻浮无行。
琬宁羞得说不出话,两只手抵在他肩头,浑身绷得比张弓还紧,成去非低首去吻她的脖颈, 又腾出只手来, 摩挲着她鬓间青丝, 几下给散下来,铺了半方枕头,她的发繁密和婉,春日里的兰蕙一样,他便连着青丝也细细吻了,不觉间悄悄滑到她小衣里头,轻一下重一下地揉着她,不几下,她那薄弱的肩头便扯露在面前,成去非昂首去吻,发觉竟是冰冷一片,她且又瑟瑟抖着,遂伏在上头低问一句:
“是不是惊骇?”
说着便一把捞起她翻过身来,让她跪着,却又将那细腰摁到最低,分腿翘臀,欲从前面入港,以往同韦兰丛,他便最中意这个姿式,虽好久未曾再有,却终归是本能,轻车熟路的,晓得身下人那里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