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这边,守城的本就胡汉参半,邓杨遣人四周漫衍动静,凡汉人降将,皆可免罪。一时民气浮动,内哄迭起,早自乱了阵脚。邓杨这才叮咛攻城,一时箭雨如流星,墙头尸首纷繁而落。城门忽就缓缓而开,原是有人成心放行,晋阳城轻而易举被攻破,士气高文,只等一声令下,南下攻打上党郡。
“需求筹办甚么,邓将军固然传令下去,有怠慢者,按军令处斩!”樊聪忽抬大调子,铿锵得很,眼神非常敞亮,仿佛已看到了胜利的身影,这一声,震得邓杨耳鸣,这樊聪果然故意计,不说详细事件,只叮咛本身去做,还尽显着他批示有法,进退有方,本身不过是个跑腿的。
邓杨嘴上夸他一句“高见”,便懒得再和他解释,别过脸,和赵器对视一眼,统统尽在不言中。
很快,军令传下来:
赵器定了定神,才发觉那是个十几岁的胡人少女,穿戴一件豆沙绿窄袖袄,腋下系着条红绢长裙,袄子襟口已被扯破大片,暴露柔滑肌肤,白得几与衣袄同色。发上挽着的一枝金步摇已斜坠下来,半边如瀑长发顺着颈项倾泄而下,与雪样肌肤更加泾渭清楚。
樊邓二人这边正谈在紧急处,外头一阵喧闹,邓杨使了个眼色,赵器便执剑而出。
半边天忽红起来,邓杨明白,遣入城的细作已到手,这粮草一烧,对方便是困兽之斗,军心稳定也要乱了!
“赵参军!您没事吧?”
赵器亲眼瞧见奄奄一息的守城兵士被先突入的将士串在了长矛上,那身子直挺挺歪下来,血一滴滴从口鼻而落,一副狰狞的神采正对上赵器投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