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的秘闻令容不晓得,自家亲眷的脾气她倒是清楚的。父亲和大伯虽都是纨绔,行事却有分寸,甚少惹是生非,就只堂哥傅盛可爱,这回她平白受赐婚之灾,便是拜他所赐!更别说宿世府中遭难,也是他种的祸端,实在可爱。
傅锦元本日乞假没去衙署,正愁眉苦脸地喝茶。昨晚她跟宋氏提了此事,老婆也是一脸忧愁,只是令容不叫人打搅,暂未去惹她烦心。伉俪俩夜里商讨前程,半夜天赋含混入眠,傅锦元只适时容也没睡好,要很晚才气起家。
茫茫都城,要刺探一名不知根底的少年,谈何轻易?
傅锦元先前没往这上头想,闻言神采微变,稍想了想,便往老太爷的书房去了。
韩蛰面沉如水,唇角动了动,随口道:“浑身的肉加起来,怕也不敷二两。”
令容站在坡上,举目瞧过四野风景。
斜坡之上,令容目送他分开。
既然定了主张不抗旨,忧愁哭闹都没用,还不如策画清楚今后的路。
回到府中,将还在屋里锁着禁足的傅盛叫到跟前,狠狠怒斥惩罚一通。连傅伯钧也因教子无方,被缠累着挨了怒斥。傅盛被罚往祠堂跪三天三夜,这两个月每日再去跪两个时候,面壁思过。因他扳连令容无辜受灾,大伯母还特地押过来,给令容赔罪。
傅令容?这么巧。
斜坡上草木碧绿,十二岁的女人顶风而立,海棠红的衫子随风微动,底下鹅黄裙角在草叶间翻滚,似欲乘风而去。她的面貌生得都雅,脸颊生得美好,那双眼睛水杏普通,嫩唇微抿,阳光下肌肤白腻柔滑,格外娇丽。乌黑柔亮的头发简朴挽着,装点两朵宫花,金钗如彩蝶翩然落在发间,余下的披垂在肩,如同上好的墨缎。
这些事都有长辈做主,令容反倒闲下来,除了找绣娘量身材裁制嫁衣外,倒无需做甚么。宋氏忙着筹办嫁奁,又带令容去梵刹进了两回香,祈盼韩蛰能比传闻中的驯良,祈盼韩家的婆母姑嫂好相处,能让女儿出阁后过得顺利些。
……
她正值妙龄,哪怕半夜未睡,凌晨起来还是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