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柔这才垂垂回了神来,细细想着那句“喜脉”,心中又惊又喜。想到夫君不过是妄图“五石散”才留居此处,心内逐步开畅。又见叶未央现在殷勤赔罪,更是半点怨气也无了,任由他抱着。
沈千柔道:“敝姓沈,她定是晓得的。”老奴应了,便去回报。
老奴道:“可否告之尊驾姓名,老奴好去回禀。”
冷飞雪问道:“你也熟谙她?”
他伉俪俩正在拉扯赔罪,冷飞雪已然跑上了楼。楼上被一股浓烈香气覆盖,香气绕,薄纱飘,看得她头晕目胀。
“你这儿还能出甚么大事?”沈千柔翻了个白眼。
那赵洛寒也不知何时来了,现在也笑着道恭喜。
三人在一小阁楼处立足,那老奴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躬身辞职了。沈、冷二人进门,又是一阵异香袭来,冷飞雪只觉此香好生熟谙,一时却想不起来。却见叶未央单独坐于厅内饮茶看书,见她二人来了,只淡淡一笑。
青鸾正要答复,却听叶未央道:“我见赵兄表情不好,便带了他来。吸上几口,便可飘飘欲仙了。先时魏晋名流多靠此物方有吟诗作赋之灵感,我也是深受其益,常常闻得此药,谱曲作词便得心应手了。”
青鸾“噗哧”一笑:“怪不得男人们都不爱回家。”
“好生养着身子,”赵洛寒道,“再别到处跑了。”
“夫人。”叶未央忙上前拉着她的手,柔声道。
“是么?”沈千柔心中猜疑,正要寻根问底,却听叶未央道:“夫人,我正想接你回府,现在你来了,不如我们先行回家?”
世人尚沉浸于欢乐当中,忽有人向叶未央来报,道是半个时候前,白一忠死于“人皮画匠”之手,凤凰饮恨刀、孤灯大刀均失窃。冷飞雪方才还喜不自胜,转眼便如遭受一头冷水,如置冰窖。
不知过了多久,沈千柔只觉浑身有力,睁眼一看,却不知躺在何地。
“恭喜叶夫人,大夫说是喜脉。”青鸾道。
“千柔。”叶未央走近她,试图拉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灵噩道人点头道:“是当好好布局一番。”
“没事,我们去‘荻花苑’会会那青鸾。”沈千柔一撸衣袖,独自往城北烟箩巷去。
“如何了?”沈千柔迷惑道。
“这位是叶夫人吧?”青鸾倒不觉得意,施了个礼,见她无动于衷,只是一笑。
“久仰大名,未曾会面。”沈千柔嘲笑一声。
“别理他。”沈千柔表示她快去。
“如何了,沈姐姐?”忽见沈千柔神采惨白,她忙问。
“太好了!”冷飞雪拍掌道,“沈姐姐的孩子出世后,可不得叫我小冷姨?”
“不知夫人问的是哪个‘他’?”叶未央道。
“介入派”掌门灵噩道人现在正端坐一方,手中攥着一封信笺,眉头深锁。右手边白青颜面色凝重,谢修雨垂手立于一旁;左手边白一忠正抚着他那把“孤灯大刀”,冷静无言。
“咳咳。”忽听楼上有男人咳嗽之声,冷飞雪轻声问沈千柔:“是轩主么?”
“这又是为哪般了?”青鸾款款而来,笑意盈盈,“赵公子不过吸了点‘五石散’,如何就不是好人了?”
“荻花苑”乃一处清幽小院,门墙精美,显见是叶未央花了大手笔补葺而成。院内似有片竹林,枝繁叶茂,旁逸斜出。轻扣门扉,半晌才走出位年老老奴,一开门便劈面扑来一股婢女。那老奴乜斜眼问:“两位女人找谁?”
“悉闻‘凤凰泣血空饮恨’,‘白发独眠对孤灯’。凤凰、孤灯双刀卓尔不凡,余心神驰之,闻白大侠雅藏,不日即来取之入画,望不吝赐之。画痴敬上。”苏天璇接过那印花信纸,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