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从他的脸上看不出甚么神情窜改。杜买提心到口,问道:“荀君?”过了会儿,荀贞缓缓说道:“诸里中既无外人投宿,武贵的话便最多能信两成。……,所谓盗马之事,便且就此放下,临时不管。诸君觉得如何?”
唯有陈褒跪坐席上,对繁家兄弟的话充耳不闻似的,说道:“荀君所言甚是。没有吴叔,就没有人证,没有人证,只听武贵的一面之辞,冒然脱手,必将获咎黄家。若放在平时倒也罢了,当此时候,有高家的费事在前,的确不该该多结仇敌。”
荀贞赞美地看了看他,心道:“知我者,阿褒也。”
程偃拉着他的老婆,膜拜在舍院门外,叩首说道:“小人伉俪尽托荀君手中了!”
因为两场比赛之间的歇息时候比较长,此时已近傍晚。官道两边的田亩中,农夫、徒附、田奴们大多收了工,荷锄而归,路遇荀贞三人,纷繁退遁藏道。荀贞虽急着归去看陈褒、程偃返来了没,但对这些农夫还是很客气的,一一浅笑行礼。
“荀君。”
程偃已将他的老婆接到了舍中,不但他两人到了,陈褒、繁谭也都返来了。见荀贞返来,包含留守亭舍的繁尚在内,皆出院驱逐。
“妾父家在邻乡夏里,老父、阿母俱在,另有一女弟,年有十三。”
“你如何答复的?”
陈褒嘿嘿一笑,没说甚么,眼中暴露不屑的神采,不再瞧他,转看荀贞,悄悄等其说话。
“本来是冯君。”荀贞打断了他的话,“我亭中有事,须得先回。冯君有何急务么?”
……
荀贞的这个担忧不是平白无端的,是因为他记起了前汉的一个案例。
程妻怯生生把头抬起。虽说当时礼教远不如后代,不由男女出游,便同车而行也能够,但程妻自婚后便独处家中,甚少出门,从没有在一个陌生的处所与这么多的男人共处一室,并且此中另有她丈夫的顶头下属,加上有被逼债之事压在心头,不免羞怯惶恐。
“我且问你,你父母家在那边?家中另有何人?”
“与其坐等,不如上门。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会亲身登门拜访!”
“……,没有,只是荀君来后,鄙人一向未曾拜见,实在失礼,故此想请荀君拨冗,赏面饮杯浊酒,以此当作鄙人的赔罪。”
如果真的是黄家看中了程偃的老婆,那么在确知有吴叔此人后,他必定不会就此作罢,必然会将亭部中翻个底朝天,以抓住黄家的把柄,但眼下陈褒既已探查清楚,程偃此事与黄家无关。那么临时来讲,仿佛也不必穷追猛打,凭白添个敌手出来,反倒霉处理高家的费事。
――
……
“不是。”
“不是本村夫?”
荀贞的大半心机都在程偃身上,不答反问:“杜君是想有这小我,还是不想有这小我?”
荀贞点了点头,见程妻伏席垂首,不敢昂首,笑道:“程夫人,既来之,则安之,不必拘束。你且抬开端来,我有一事问你。”
“你家有你兄长在,左邻右舍又都本族人,即使高家首富乡中,必也不敢冒大不韪将你阿母抢走。……,你宽解就是。”
荀贞放下心来,对程偃说道:“你今早走后,我俄然想起一事,担忧高家会勒迫你妻父母,迫你妻自投。……,现在既然你妻不是本村夫,那么你二人便可放心,我必能保尔万事无忧。”
荀贞又问繁谭:“大繁,你寻访的成果如何?”
陈褒问荀贞:“事情已探查清楚,阿偃事与黄家无关。虽说有荀君庇佑,阿偃伉俪住在亭舍必能安然无恙,但长居久住也不是个事儿。并且,阿偃伉俪之以是能顺利来到亭舍,应是因为出乎了高家的料想。若俺所料不差,最多两日内,高家必有人来。荀君,下一步如何措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