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很给他面子,都道:“君自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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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贞回身,正要迈步回堂,院外有人来到。
补上蒲月十号的。
“鄙人北海管宁。”
华歆、邴原二人长相浅显。管宁的边幅非常出众,美须眉,个子也很高,足有八尺,换算到后代的单位,差未几快一米九了,荀贞得昂首看他。他暗自赞道:“真是一个伟男人。”打量结束,又有点奇特,暗道,“他三人是青州人,却如何来了我们颍川?又跟着太守行春?”
陈寔与天下名流订交,孔融、华歆这些厥后的大人物都是他的长辈,死的时候,“海内赴吊者三万余人”。
想到这里,他不觉傲视,看了看安闲立在华歆身边、浅笑不语的陈群,又往堂内看了眼跪坐太守之侧、高踞诸吏上首的钟繇,又想道:“陈、钟二人之以是能名看重史,成为一代重臣,固有他们本身才气出众的原因,但何尝不也是因他们家世明显、弟子故吏浩繁啊!”
荀贞暗自称奇,心道:“‘管宁割席’里说,华歆和管宁同席读书,有朱紫过门,宁读仍旧,歆则丢下书出去旁观。管宁因与割席分坐,说:‘君非我友’。听这故事的意义,华歆像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但本日观之,他高雅有礼,去处有度,言辞便当,能替人着想,却半点儿也不似个俗气的人啊!”院中的这些士子虽都对荀贞感到猎奇,但刚才见礼说话的时候,此中也有好几个都表示出了狷介、高傲的姿势,这华歆高雅有礼,倒是半点也无清傲的表示。
华歆看出了他的迷惑,主动解释说道:“君国太丘公德厚流光,高标逸韵,歆等敬慕,故结伴而来,肄业公之门下,适逢君国府君行春,召各县后辈相从,歆等久闻君国乃天下名郡,衣冠昌大,诸姓后辈皆才德兼备,绝伦逸群,以是虽自知浅薄微薄,才朽学浅,但为了能见地一下君国俊才的高洁风采,还是厚着脸皮跟着阿群来了。”
荀贞听罢,心中了然:“本来他三人是游学而来。”
陈寔很多年前就已经海内着名了,当年如李膺、贾彪、陈蕃、郭林宗、荀淑、钟皓等等这些被天下士子所恭敬的大名士们都或师事於他,或与他交好,或与他齐名。现在,这些人都已故去,唯他硕果仅存,年近八旬,可谓年高德劭、天下无对,帝国境内各个州郡的士子为了求名,常有不辞千里,跑来许县拜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