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茶园中,除了齐腰高的山茶花外,另有着很多常青树,此中一株特别高大,要六七人才可合抱,立在园子正中,将山茶园隔成两边,也恰好挡住了田婉与田皇后的视野。因此,此时田婉只听获得有人说话的声音,却看不见人。
绕过挡在面前的常青树以后,田婉瞥见,一名披着海棠红大氅的鲜艳少女,正扶着一名着紫色宫装,外披银鼠皮大氅的中年妇人,正站在一丛素净的山茶花前。这二人,恰是杨淑妃与杨竹妃姑侄。
一个年长一些的女子声音又响了起来:“阿宝,这你可问着我了。这花仿佛是皇后娘娘叫人新种的,我也不熟谙。”
田皇后见田婉被山茶花吸引了去,忙上了前来,对着她笑道:“这叫鸳鸯双娇,就是一株树上,开两色花的。我上回听人说说蜀地有此奇花,能够一枝开双色,特地叫人移了几株来。不过,它这花骨朵打了快一月了,一向没着花,我正等得心急来,没想到,阿洛你一来,这花便开了。”说到这里,田皇后看向田婉,笑道,“可见,阿洛怕是有丧事了。”
田婉这番话,田皇后听得极其舒畅,将先前碰到杨淑妃和杨竹欣的不快之感一扫而光,兴趣勃勃地向田婉提及这山茶园里各色种类的山茶花来,直到尽了兴,才与田婉回了凤台宫。
在田皇后与杨淑妃说话时,田婉细心瞅了瞅这个将萧颍哺育长大的女子。
萧颉却仿佛没想那么多,只对着田婉笑道:“如果阿洛姐姐要回文州,我能够随阿洛姐姐一道去。”说到这里,他转脸朝着田皇后笑了笑,“母后,儿臣也该去看望一下外祖母了。”
萧颉微微一顿,笑道:“父皇说是怕二哥忙不过来,才叫三哥来帮手的。”
田皇后一愣,问道:“如何又去接保成夫人进宫?”
姑侄二人出了凤台宫,一边谈笑着,一边往御花圃而去。
这时,杨竹欣也在一旁打着圆场,对着田皇后笑道:“皇后娘娘,我姑母身子刚好,精力不免有些不济,还请皇后娘娘千万别见怪她。”
田皇后见杨淑妃如此,皱了皱眉头,问道:“淑妃,你如何了?”
见田婉过来了,田皇后忙笑道:“阿洛,本日气候这么好,我们去园子里逛逛吧。”
见田皇后表情又不如何好了,田婉从速岔开话,指着先前杨淑妃与杨竹欣看那山茶花,一脸欣喜地说道:“姑母,你快看,这花长得果然非常奇特,明显在一株山茶花树上,却开有粉、红二色的花呢。”
还未到未正之时,凤台宫那边便来人传话,说田皇后叫田婉与她一道去御花圃里逛逛。
田婉一脸茫然地摇了点头,说道:“回姑母的话,阿洛本日与淑妃是初见。”
萧颉一愣,像是想到了甚么,应了一声:“哦。”
田婉一听,不敢担搁,叫连雪从速帮着本身打扮好,披上大氅便从小门去了凤台宫。待她到的时候,田皇后已经清算安妥,正在殿内等着田婉。
田皇后的眉头却渐渐地蹙了起来。与杨淑妃相反,她最听不得别人夸奖萧颍了。她微微顿了顿,带着田婉便向着杨淑妃与杨竹欣地点之处走了畴昔。
固然杨淑妃已经年近四旬,可仍然看得出来,幼年时她是一名姿容出众的女子。可惜,一纸圣旨,这个斑斓女子的平生就如许被困在深宫里,守着活寡。想到这里,田婉内心不由有几分可惜。
用午膳的时候,萧颀没过来。田皇后想他应当忙着筹办前去寰丘祭天之事,也就没多问。
本日天公作美,阳光恰好,走在花丛中,芳香沁人,仿佛春日普通,人的表情也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