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时,展爷来到书房,包公即将字柬与展爷看了。展爷忙问道:“相爷可曾差人看三宝去了没有?”包公道:“已差包兴看视去了。”展爷不堪惶恐,道:“相爷中了他‘打门投石问路’之计了。”包公问道:“何故谓之‘投石问路’呢?”展爷道:“这来人本不知三宝在于那边,故写此字令人设疑。若不令人看视,他却没法可施;现在已差人看视,这是领了他去了。此三宝必失无疑了。”正说到此,忽听那边一片声喧。展爷吃了一惊。
此案已结。包公来到书房,用毕晚餐。将有初鼓之际,江、黄二人从宝善庄返来,将带领豆老儿将他女儿交代明白的话,回了一遍。包公念他二人勤奋辛苦,每人赏银二十两。二人伸谢,一齐立起。刚要回身,又听包公唤道:“转来。”二人赶紧止步,向上侍立。包公又细细扣问韩彰,二人重新细禀一番,方才出来。
韩爷听毕,便绕至东跨所,悄悄落下,只听屋内说道:“那开封府断事如神。你若到了那边,三言两语包管暴露马脚来,那还了得!现在这个别例,谁想的到你在这里呢?这才是万年无忧呢。”妇人说道:“就只一宗,我本日来时遇见两个公差,恰好的又把靴子掉了,暴露脚来,喜的幸亏拿住了。千万别把他们放走了。”林春道:“我已奉告雷洪,半夜时把他们成果了就完了。”妇人道:“若如此,事情才得洁净呢。”韩二爷听至此,不由气往上撞,暗道:“好恶贼!”却用手悄悄的掀起帘栊,来至堂屋以内。见那边放着软帘,走至跟前,蓦地将帘一掀,口中说道:“嚷,就是一刀!”却把刀一晃,满屋敞亮。林春这一吓不小,见来人身量高大,穿戴一身青靠,手持敞亮亮的刀,借灯光一照,更觉丢脸,便跪倒哀告,道:“大王爷饶命!若用银两,我去取去。”韩彰道:“俺自会取,何用你去。且先把你捆了再说。”见他穿戴短衣,一转头瞥见丝绦放在那边,就一伸手拿过来,将刀咬在口中,用手将他捆了个健壮;又见有一条绢子,叫林春伸开口给他塞上。再看那妇人时,已经颤抖在一堆,顺手提将过来,却把拴帐钩的绦子割下来,将妇人捆了;又割下了一副飘带,将妇人的口也塞上。正要回身出来找江樊等,忽听一声嚷,倒是雷洪到东院持刀杀人去了,不见江、黄、豆老,赶紧呼喊庄丁搜索,却在马槽下搜出黄茂、豆老,独独不见了江樊,只得来禀员外。韩爷早迎至院中,劈面就是一刀。雷洪眼快,用手中刀极力一磕,几近把韩爷的刀磕飞。韩彰暗道:“好力量!”二人来往多时。韩爷技艺虽强,亏损了力软;雷洪的本领不济,便宜力大,所谓“一力降十会”。韩爷看看不敌。猛见一块石头飞来,正打在雷洪的脖项之上,不由的向前一栽。韩爷手快,反背就是一刀背,打在脊梁骨上。这两下才把小子闹了个嘴吃屎。韩爷刚要上前,忽听道:“二员外,不必脱手,待我来。”倒是江樊,上前将雷洪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