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才叮咛,已见四人到了前面。县官刚然站起,只听有一矮胖之人说道:“好县官呀!你为一方之主,竟敢纵虎伤人,并且伤的是包相爷的侄男。我看你这纱帽,是要戴不牢的了。”县官听了发怔,却不明白此话,只得道:“众位既奉相爷钧谕前来,有话请坐下渐渐的讲。”叮咛看座,坐了。包旺先将受命送公子赴开封、路上如何留宿、因步月如何遇虎、将公子背去的话,说了一遍。蒋爷又将拿获武安然、刘豸、刘獬的话,说了一遍,并言俱已解到。
到了次日,蒋平见了相爷,回明要找韩彰去。并因赵虎常常有分歧之意,要同张龙、赵虎同去。包公传闻要找韩彰,甚合情意,因问向何方去找。蒋平回道:“就在平县翠云峰。因韩彰的母亲宅兆在此峰下,年年韩彰必于此时拜扫,故此要到那边寻觅一番。”包公甚喜,就叫张、赵二人同往。张龙却无可说。独占赵虎一起上合蒋平闹了好些闲话,蒋爷只是不睬。张龙在中间劝止。
此时耳房之火已然毁灭,原是前面窗户纸引着,无甚要紧。只见包兴镇静跑来,说道:“三宝真是落空不见了!”展爷即飞身上房。卢方等闻听,也皆上房。四小我四下搜索,并无影响。上面倒是王、马、张、赵,前后稽查也无下落。展爷与卢爷等仍从房上返来,却见方才用箭射的,乃是一个皮人子,脚上用鸡爪丁扣定瓦栊,原是吹臌了的。因用袖箭打透,冒了风,也就摊在房上了。愣爷徐庆看了,道:“这是老五的。”蒋爷捏了他一把。展爷却不言语。卢方听了,好生难受,暗道:“五弟做事太恶毒了。你知我等现在开封府,你却盗去三宝,叫我等如何见相爷?如何对的起众位朋友?”他那里晓得相爷处另有个知照帖儿呢。四个下得房来,一同来至书房。
本来有二人在树上埋没,远远见张、赵二人奔人林中,手持利刃,口中乱嚷:“虎在那里?”又见敞亮亮的钢刀,在月光之下一闪一闪,光芒冷促。这两小我惊骇,暗入彀较道:“莫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是以跳下树来,往西飞跑。张、赵二人见了,紧紧追来。却见前面有破屋二间,墙垣倾圮,二人奔人屋内去了。张、赵也随后追来。愣爷不管好歹,也就进了屋内,又无门窗户壁,四角俱空,那里有小我影。赵虎道:“怪呀!明显进了屋子,为何不见了呢?莫不是见了鬼咧?或者是甚么妖怪?岂有此理!”东瞧西望,一步刚巧,忽听哗啷一声,蹲下身一摸,倒是一个大铁环钉在木板上边。张龙也进屋内,感觉脚下咕咚、咕咚的响,就有些迷惑。忽听赵虎说:“有了,他藏在这下边呢。”张龙说:“贤弟如何晓得?”赵虎说:“我揪住铁环了。”张龙道:“贤弟千万莫揭此板。你就在此看管。我回到庙内将伴当等唤来,多拿火亮,岂不拿个稳妥的。”赵虎却耐烦不得,道:“两个毛贼有甚要紧,且自看看再做事理。”说罢,一提铁环,将板掀起,内里黑洞洞任甚么看不见。用刀往下一摸索,倒是土基台阶。“哼!内里必有蹊跷,待俺下去。”张龙道:“贤弟且慢!……”此话未完,赵虎已然下去。张龙唯恐有失,也就跟将下去。谁知上面台阶狭小,并且赵爷势猛,两脚收不住,咕噜噜竟自滚下去了,口内连说:“不好,不好!”内里的二人早已备下绳索,见赵虎滚下来,哪肯容情,两人奉侍一小我,顿时捆了个健壮。张爷在上面闻声赵虎连说“不好,不好”,不知何故,一时不得主张,心内一慌,脚下一跳,也就溜下去了。内里二人早已等待,又把张爷捆缚起来。这且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