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虎此时已醒,听是蒋爷,赶紧起家。蒋爷抬身叫艾虎按住了二人。此时店小二闻声有人嚷贼,赶紧打着灯笼前来。蒋爷就叫他将灯点上一照,一个是店东,一个是店东朋友。蒋爷就把他拿的绳索捆了他二人。底下的那人衣服湿了好些,倒是蒋爷撒的溺。
这里颜大人立即升堂,将镇海蛟邬泽带上堂来鞠问。邬泽不敢坦白,据实说了。本来是襄阳王因他会水,就派他在洪泽湖滋扰,统统拆埽毁坝,俱是成心为之,一来残害百姓,二来耗损国帑。复又假装水怪,用铁锥凿漏船只,为的是乡民不敢在此居住,行旅不敢今后颠末,当时再派人来占住了洪泽湖,也算是一个咽喉要地。好笑襄阳王无人!既有此意,岂是邬泽一人带领几个水寇就能胜利,可见将来不能成其大事。
蒋爷坐下,便问店东道:“你为何听信奸人的言语,关键我侄儿?是何事理?讲!”店东道:“老爷不要活力。小人名叫曹标,我这个朋友名叫陶宗,因他家员外被人害却,事不随心,投奔我来。皆因这位小客人正在我店内,左一壶,右一壶,喝了很多的酒。是陶宗心内犯疑,一个小客长为何喝了很多的酒呢?何况又在年幼之间呢。他就悄悄的前来偷看,不想被他认出,说是他家员外的仇敌。是以央烦小人陪了他来,作个帮手。”蒋爷道:“作帮手是叫你帮着来勒人,你就应他?”曹标道:“并无此事,不过叫小人帮着拿住他。”蒋爷道:“你们的事,如何瞒的过我呢?你二人商讨明白,将他勒死,撇在荒郊。你还说:‘等他睡了,再动不迟。’你岂是尽为做帮手呢?”一席话说的曹标再也不敢言语,唯故意中迷惑罢了。蒋爷道:“我看你决非良善之辈,包管也害的性命很多。”说着话,叫:“艾虎把阿谁拉过来,我也问问。”艾虎上前,将那人提起一看:“哎呀!本来是你么?”便对蒋爷道:“四叔,他不叫陶宗,他就是马强告状,脱结案的姚成。”蒋爷听了,赶紧问道:“你既是姚成,如何又叫陶宗呢?”陶宗道:“我开初名叫陶宗,只因投在马员娘家,就改名叫姚成。厥后晓得员外的事情闹大,唯恐扳连于我,是以脱逃,又复了本名,仍叫陶宗。”蒋爷道:“可见你反覆不定,连本身姓名都没有准主张。既是如此,我也不必问了。”转头对店小二道:“你快去把处所保甲叫了来。我奉告你,此乃是脱结案的要犯。你家店东却没有甚么要紧。你就说我是开封府差来拿人,叫他们快些来见,我这里急等。”店小二听了,哪敢怠慢。
且说蒋四爷与千总清平押送水寇上船,直奔按院衙门而来。现在颜大人与白五爷俱各晓得蒋四爷如此调剂,必定胜利,早已派了差人在湖边等待嘹望。见他等船只过了旋涡,荡泛动漾返来,赶紧跑回衙门禀报。白五爷迎了出来,与蒋爷、清千总见了,方知水寇已平,不堪大喜。同到书房,早见颜大人阶前立候。蒋爷上前见了,同到屋中坐下,将拿获水寇之事叙明;并提螺蛳庄毛家父子极其高雅,颇晓治水之道,公孙先生叫回禀大人,务必备礼聘请出来,帮同治水。颜大人听了甚喜,即备上等礼品,就派千总清平带领兵弁二十名,押送礼品,前到螺蛳庄,一来接取公孙先生,即请毛家父子同来。清平领命,带领兵弁二十名,押送礼品,只用一只大船,竟奔螺蛳湾而去。
未几几日,圣旨已下,马上完工,按着图样,当泄当坝,果无差谬。不但国帑不致妄消,就是工程也觉费事。算来不过四个月风景,程度土平,告厥胜利。颜大野生完回京,将镇海蛟邬泽并四名水寇俱交刑部鞠问,颜大人递折存候,分外随了夹片,声明毛九锡、毛秀并黄开、清平功劳。圣上召见,颜大人面奏叙功。仁宗甚喜,赏了毛九锡五品顶戴,毛秀六品职衔。黄开、清平俟有守备缺出,尽先补用。刑部尚书欧阳修审明邬泽果系襄阳王主使,启奏当今。本来颜查散升了巡按以后,枢密院的掌院就补放刑部尚书杜文辉;所遗刑部尚书之缺,就着欧阳修补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