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匹夫,如果不被捻贼所杀,说不定我就要死在他的手上。”
齐稀元接过丁宝桢递过来的那颗宝珠,细心一看,恰是当年他从荷花身上取下的那颗宝珠。
桂生说:“鄙人是不敢乱言的。”
丁宝桢见过僧王爷:“王爷吉利。”
“下官顿时跑累了,站着说不出话。”
丁宝桢说:“坐下坐下,来到我家。就是我的客人。来,我们先干了这杯。”
“哼!那是玩花花绕儿。杀了安德海,慈禧哑巴吃黄连有磨难言。明里,她也得顺着皇上和东太后,暗里可就使绊子了。这时候他俄然翻出了孙有成当年的奏折,晓得了你们在泗河救出的那位女人,便有了说词,责令让我来破这个案子,这不是难堪我又是甚么?我如果破了这个案子,一天的云彩都会散去。倘若我破不了这个案子,丁宝桢的头不还在她这老娘们手里提着吗?”
“混账,怎能谩骂大清?”齐稀元将端起的酒杯一放,“你现在端的大清的饭碗,怎能替反贼说话?真的是不想活了?”
“是,是,小的猖獗了。”
三人一齐举杯,一饮而尽。
“丁大人,这珠子是当初俺上送给你的,你现在让俺接,不是白送给俺吧。”
丁宝桢见他的部下陈国瑞等都坐在那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这位丁翰林,顿觉满脸血涌,说:
“小小年纪,见地不浅呀。”半天,丁宝桢说了这么一句话。
丁宝桢见这位跟着齐稀办差的也敢对他说这类话,就有些奇特,感觉齐稀元用的人,就不是普通人物。这个桂生。虽说今儿才晓得他的名字,但他在齐稀元部下当差多年,他对他也是面善的。当年清查僧王案,厥后安插盯安德海的行迹,齐稀元常带着这位助手前来禀报,他晓得他是位无能的差官。
丁宝桢咽了一口酒。说:“无妨无妨,让他说下去,今儿是在我家里,言者无罪,出了门啥都没说。”
“大人贤明,为大清肃奸,不计小我凶恶,鄙人实实佩服。不过这事不是已过了,慈禧不但没有究查你,反而奖饰你杀得好,对皇廷有功吗?”
因而,三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当然不是白送,但接畴昔还要完璧归赵。”
丁宝桢说:“这宝珠的确就是僧王爷的遗物。那年我将此珠让僧王爷的部下看了,他们说这宝珠是一对,一龙一凤,佩带在僧王爷身边,说是慈禧老佛爷相送。我想拿此物与慈禧相认,又怕这老娘们生歹意惹是非,但恭亲王看了,说这恰是皇上传下来的,不会错的。由此能够推断,此物就是僧王爷的遗物。”
见丁大人动了侧隐之心,桂生插话说:“丁大人身为巡府,不知对发捻之乱有何观点。”
“要我说这是大清的气数差未几了。”
这个丁宝桢,自打上任山东,先是布政使,前任巡府官职,兴书院,办洋务,救哀鸿,的确为百姓办了很多功德。安德海恶名在外,仗着与慈禧太后有着分歧平常的干系,作歹多端,虽说杀安德海有皇上、东太后、恭亲王联手,但这大任落到丁宝桢这位履行者身上,也是要冒着凶恶的。谁不晓得慈禧老佛爷的短长,连肃顺八大臣都能被她一锅烩了,你一个山东巡府算甚么,想要你的小命还不跟捻个蚂蚁似的。可丁宝桢就是一条硬男人,接了皇上密令后,不但周到安插,还敢违背慈禧的懿旨,前庭接旨后门杀人,这还稳定成老佛爷的眼中钉?虽说慈禧在无法的环境下,没有对丁宝桢如何样,还装模作样的嘉奖了他。但丁宝桢晓得,这事不能算完。公然事隔不久,僧王爷追凶的事儿就找到他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