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铜棍男人面对青衣蒙面人,舞动铜棍,一片黄光中早已看不清铜棍模样,端的是密不通风,蒙面人一时却也没法近身。
我与玄四正策马向都城而去,远远闻声交兵的声音,决计放慢了快马,渐渐趋势前去。那熟铜棍男人远远看到有人骑马前来,不由大喜,几棍震退青衣蒙面人,大呼道:“侠士快来相救,必有厚报。”待得近些,瞥见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男女,不由大失所望,回身护住马车。
那车夫回身拉开马车车门,从车上扶出一个鬓髪皆白的老者,老者神采惨白,胸前绑着厚厚的绷带,乌黑上已排泄丝丝鲜红。那老者看来伤势颇重,倒是强忍伤痛,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我与玄四,抱拳道:“老夫李虎,谢过二位少侠拯救之恩!”
转眼,四人之间已是被冲出一个小小缺口,一个蒙面人已是冲到车前,手中一把朴刀向着车夫砍去。那车夫目睹朴刀劈来,却也不镇静,手中长鞭一甩,鞭梢已是卷住蒙面人的朴刀,蒙面人但觉刀身一紧,虎口一痛,不由放开朴刀,那刀却已被长鞭甩出,直向山石上而去。那蒙面人大吃一惊,仓猝退后,那车夫却也不追击,自顾收起长鞭,仍然盘坐在车前。
那熟铜棍男人大呼一声,舞动铜棍,两边已是大战在了一起。十几个蒙面人齐齐大喊一声,刹时冲上,一片混战。
十一月二十七,都城南十几里外。大雪过后的路上有些泥泞,一辆马车从山谷间的官道上奔驰而来,两前两后四匹快马保护着马车前行。再有两三里路,转过山口,就能远远的瞥见都城高大的城墙了。官道两边山高林密,这一行人不由扬催促马,以期尽快通过这素有鬼门关之城的峡谷。
车旁三人各自应敌,倒是要起码面对三四个蒙面人的夹攻,一时刀来剑往,难分高低。核心的四五个蒙面人见一时难以见效,也纷繁插手围攻,熟铜棍男人一方顿时感觉压力大增,手忙脚乱起来。
我剑尖一抖,向围攻使刀男人的一个蒙面人刺去,那蒙面人回身用剑一挡,却不料我剑尖一滑,从对方剑刃上而过,已是刺入对方喉咙,鲜血飞溅,已是流满蒙面人胸口,蒙面人在咯咯声中倒地,转眼双眼无神。
那是一张永久冷冽的脸,没有涓滴神采,如这夏季的风雪一样冰冷,一如初见。是的,她就是我曾在谷中见到的三十七号。比起以往,三十七号只是脸上多了一丝成熟的感受,在冰冷中仿佛又多了些素净。
李虎道:“还未就教二位少侠高姓大名!都城的话,倒也顺道!不知二位少侠可愿与我划一行,到都城老夫府中盘桓数日,让老夫一尽地主之谊,报答拯救之恩。”
熟铜棍男人四人更是相形见绌,已是汗流浃背,手忙脚乱起来了,一个使刀的男人更是被砍中大腿,行动大受影响,甚是危急。
我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有一丝笑意,毕竟这是我进入黄组以来遇见的第一个勉强算得上故交的故交。我用目光向她打了号召,她却仍然一动不动,仿佛人间向来没有我的存在一样。我有些悻悻的暗自苦笑了一下,在最中间空着的椅上坐下,不发一言。
不过十几个回合之间,已稀有声惨叫响起,又是几个蒙面人丧命,那青衣蒙面人也死在刀棍夹攻之下,被熟铜棍男人一棍打得脑浆四溅。
那马车前一手握熟铜棍的男人大声道:“何方宵小,竟然敢刺杀当朝权贵。”
我倒是心中一喜,见那使熟铜棍的男人圆头大脸,是个秃顶;那用长鞭的车夫使的一条银色长鞭,顿时想起谍报上描述的李虎的保护来,竟然是得来全不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