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支狩至心头蓦地一凛。地梦道之行前,他查阅过大量前人文籍,深知地梦道最可怖的敌手并非那些炼虚合道的土著,而是一种被称为“邪祟”的异物。
四周堕入了寂静,夜风变得暮气沉沉,“嗡嗡”的花腐蚊群也消逝了。
“那可不必然哦。”嘴巴缝成线疤的小娃娃下巴颤栗,歪着脑袋想了一阵子,“如果他看到狗就杀,听到水就躲,碰到土就缠住不放,还是有一线朝气的嘛。”
耳残的小娃娃揪揪耳勺,嚷道:“这个魔人的灵魂听起来好古怪,怎地和身子有些不融?”
烂鼻子的小娃娃凑到支狩真跟前,鼻头耸动,深深吸了一口气:“莫非是个夺舍的天魔?可气味不像啊。”
五个小娃娃脚踩锋利的波折,自顾自鼓掌跳舞,嬉笑追逐。
邪祟在人间道可贵一见,但在地梦道频繁出没,不敷为奇。邪祟非生非死,非虚非实,具有各种不成思议的诡能,极难完整灭杀。他在银河界遭受的噩,实在就是一种邪祟。而在太古与巫族订立盟约的魁,本质上也属于邪祟。
又来一个邪祟!支狩真禁不住头皮发麻,悄悄焦心,也不知黑船何时能至。他演变真罗睺,心性已不如畴昔沉着,但求生的欲望却浓烈了数倍。
灰红色的影子当即旋风般地逃开,与它们远远地拉开间隔,似是极其顾忌。支狩真的呼吸顿时一畅,阴沉的寒意也随之退去。
“咦,你们瞧,有个魔人躲在这里!”盲眼的小娃娃俄然扭过甚,冲着支狩真的方向瞅了瞅,黑洞洞的眼窝排泄惨白的眼泪。
其他四个小娃娃齐齐变色,七嘴八舌地叫唤:“你又泄漏天机!谨慎那些杀千刀的魁来抓你啊!”
五个小娃娃纷繁尖叫,一溜烟地逃脱了,支狩真的肉身五感随即规复。他瞥见阿谁灰红色的影子也受了惊吓,刹时钻上天壑。
四下里是一片瘠薄的砾土荒漠,也是黑船的一处停靠点。密密麻麻的火棘连绵数百里,波折刺如同锋利交叉的獠牙,阻挡住了魔物、凶兽。以火棘汁为食的花腐蚊像一片片灰雾,“嗡嗡”来回飞卷,披收回恶心作呕的奇臭。
支狩真微微一惊,对方竟能发觉本身转世夺舍。
声音轻如蚊蚋,鲜明是从他腹内收回来的!
“那倒是哩,不过还是谨慎一点吧。”
跟着灰红色的影子不竭靠近,周遭的氛围一下子变得阴惨惨的,堵塞般的寒意渗入支狩真肌肤。他俄然感觉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
此处人迹罕至,位置偏僻,是极其埋没的藏身之所。花腐蚊披发的恶臭又掩蔽了支狩真的气味,令他临时无需担忧追兵。
“我好饿,我好饿……”巨影的吼怒声响彻波折丛,支狩真的腹部忽地收回一声饥鸣,肠胃竟然爬动起来,一个细细的声声响起“我好饿,我好饿……”
十丈开外,沟壑内喷出的岩浆闪动数次,敏捷暗淡,最后一处光源燃烧了,暗中像无边的幕布覆盖六合。
支狩真面前突然一黑,甚么都看不到了。紧接着,其他四个娃娃纷繁转过甚来,对他做出掏耳、抹嘴等行动,支狩真的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也一一丧失,整小我转动不得,仿佛变成了一具空浮泛洞的泥偶,被堵截了对外界的感到。
“轰!”星空识海内,太上心镜注自交运转,星斗大阵射出千百道星辉,凝成一面晶莹澈底的心镜,将隔断的外界倒映此中。
“就是就是,存亡都有定命,可不能乱改喔。万一被这个魔人听到,逃过一命,我们就要不利喽!”
巫族秘典《祝天十三录》里,倒是有一篇专门对于邪祟的“祝由转魇咒”,但通篇内容晦涩,奥理通俗,支狩真还在自行摸索,一时难以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