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狩真怔怔望着漫天各处洒落的异物,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虚空之物,修炼之材,人间道可贵一见的贵重资本!
四周早已站满了鲤人,个个手拿铁盆、铁剑、铁矿石……,虎视眈眈地盯着火线。虚空中,一个庞大奇特的鱼头正缓缓探出,两眼半闭,似睡非睡,耷拉下来的眼睑大如幕布,充满层层叠叠的灰色褶皱。一张大阔嘴又扁又平,延长到鱼腮两侧,慵懒地吐出一串串气泡。
“嗯嗯!你还不晓得吧?翻斗鲲是穿越虚空的异兽,甚么天外陨石啦,虚空花草啦,星兽残骸啦,另有乱七八糟的渣滓……只要被它们看到,都会一口吞进肚子,也不管能不能吃。”阿光滚滚不断地解释道,“实在翻斗鲲只能以浮游孑孓为食,别的东西在肚子里底子消化不了。”
阿光嘻嘻一笑:“我们这个小村庄哪能杀得了翻斗鲲?你等着瞧啦,很好玩的!”
道门所谓“衣食住行,皆为修行。”不管食不充饥,还是钟鸣鼎食,都不过是戋戋外物。用之得法,能够引为助力;用之犯警,即成滞碍。像侯府的剑术秘笈,当然促进剑法,但一味沉迷,就走不出属于本身的剑道。
这些虫干、草饼亦然。与其食不下咽,心生讨厌,不如甘之若饴,当作磨砺道心的磨剑石。想明此点,支狩真的表情便通达了几分,连对“舍剑以外,再无它物。”的无情剑道主旨,也有所明悟。
支狩真不由精力一振,现在他体内阴阳互斥,会不会完善了“冲气”?
支狩真把草饼撕成一些小碎块,一块块渐渐咀嚼。固然滋味精致难咽,心头却生出一丝别致的感受。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不说锦衣玉食的侯府,即便在百灵山的寨子里,他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极尽统统享用。现在沦落到三餐成忧,反倒让他沉思,继而自省己身。
本来支狩真并不在乎。他被白玉骰子带上天梦道,不成能悠长滞留于此,迟早返回人间道。这具鲤体即使破坏,也无甚干系。但是有感于阿光剑胎大成,他仿佛恍惚触及到了一丝鲤之剑道的真韵。
道门尝言:“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互根,冲气为和。”遵循此理,日月阴阳调和,才是固结剑胎的正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