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到一半,驿丞在内里拍门:“郭掌柜,有人找你。”
郭掌柜头也不抬,轻声嘀咕了一句:“这年初没有真金白银,谁晓得是不是骗子?”随即又扬声道:“您慢走,不送。”
被他说动,郭掌柜点点头,道:“好!拿左券来,银货两讫。”
见他踌躇,孙掌柜持续道:“这里距棣州,少说也得三日脚程。你们押着粮车走不快,起码得走五日。这五日,这么多人要吃要喝要睡,这些都要费钱。到了地头还要售卖,能卖很多少银钱,也不是定命。”
郭掌柜坐在桌子边,冷哼一声:“想要白手套白狼,想得可真美!”将筷子在桌子上一顿,恶狠狠的往盘中阿谁大鸡腿戳去。
“两成?”郭掌柜有些意动。粮食的利润本就薄,还是此次发了大水,才会有这么高的代价,两成已经很可观。但是转念一想,比及了棣州,这些粮食都卖出去,或许不但两成。
郭掌柜意动时他另有些担忧,如果当场卖了粮食,他们出的这趟镖,银钱就要少收很多。护送粮车如许的轻省差事,可贵碰到一回,他可不想等闲丢了。
“有宁兴商号作保,孙掌柜担忧甚么?”
但这是天远地远的棣州,不是在都城。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他怕甚么?
郭掌柜心头猜疑,拱手客气道:“敢问中间是哪位?找我何事?”
眼看另有几天就到了地头,这到嘴的肥肉,他如何舍得让它飞走?宁兴商号的名头他听过,传闻有京里的权贵撑腰,在全部京畿地带无人敢惹。
还是杜师爷心善,想了这么个主张,让他就近反对粮队收粮,先将太子身上的差事美满了再说。
他方才多留了个心眼,就在内里听房内的说话。两人说话又未抬高声音,被他听了个正着。
郭掌柜点头:“无事!觉得打着宁兴商号的幌子,一纸左券就能让我把粮食给他们,做甚么春秋大梦!”
“郭掌柜,你这车队,满是粮车吧?”中年男人骄贵的笑笑。
乌镖头闪身进了房,将门关好了,才道:“没事吧?”
门被人推开,出去一名中年男人。他身量不高,留着八字胡,看破戴是个买卖人。身上着蓝色锦缎长袍。手指上戴了两个翠绿欲滴的碧玉戒指,这浑身的行头,便能够买下半个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