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约有小半个时候,四样菜汤连续上齐,娄虞二人自是大快朵颐,周幻鹰却吃的心不在焉。不大一会,只听帘别传来跑堂的声音道:“大爷,你慢些走,莫撞翻了客人的桌椅,我带你畴昔就是了。”一个雄浑的声音答道:“无妨!碍了你多少买卖,全数赔你便是!”
娄之英道:“既然如此,他被冷怀古逮住之时,怎不怕这线索被搜去?”
娄虞二人都是愣了半晌,娄之英才开口说道:“这位周前辈行事怎恁地卤莽,他又为何恨我们桃源观?莫非师父还是师兄曾和他有甚么过节?”
周殊大怒,颈上青筋直竖,髯毛都要炸开了,喝道:“你说甚么!瞧老子不打烂你屁股!”
虞可娉将匕首拿在手中观瞧,只觉动手沉甸甸的,本来这匕首刀鞘极其华贵,竟是用纯金打造,上头绣着凤求凰,便这手工艺,已是人间极品。将匕首悄悄拔出,一股寒气劈面而来,两人不约而同地赞叹:“好刀!”
虞可娉闻言沉吟了一会,昂首道:“不是的,这小子不是要夺路而逃,而是赶在父亲进门之前,把这匕首给你!”
娄之英莫名其妙,周殊怒道:“牲口,从哪听来的这些风言风语,净说这等违逆的话?”
娄之英道:“我们叫来掌柜的探听探听。”
周幻鹰晓得再多说也是无用,把头一横,悄悄盼着早早上菜,二人吃无缺尽快上路。
周殊怒发冲冠,一个箭步冲到桌前,便要举手打落。娄之英忙站起家来,道:“敢问前辈是八台派周殊周前辈么?”
娄之英道:“说来奇特,这小子固然幼年,但毕竟家学渊源,武功根底不低。刚才偷袭我自是要夺路而走,怎地不拔刀鞘便刺?就算扎在身上,也不很痛啊。想来是贰心慌之下,手脚乱了。”
虞可娉点头道:“不是,金国王室的匕首短刀,都比它大很多,这物小巧精美,到像是女孩家内室的玩具。何况北国王室所用,必还刻着女真笔墨,这里却只要一个汉字金,猜想不会是金人贵族统统。但这刀锋冷韧,刀鞘华贵,想必也是哪个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之物。”
虞可娉道:“这刀非常宝贵,不像是那小子的兵刃,若冷怀古说的失实,只怕这玩意也是他偷来的。”翻转刀面,见另一面刻了个“金”字,自语道:“这又是甚么意义,莫非是金国王家的东西?”
娄之英道:“如此说来岂不是大海捞针?”
那中年人恰是周幻鹰的父亲周殊,一个月前儿子离家出走,他痛骂了老婆一顿,两人带了弟子一同出来寻觅,沿途上听到风言风语,仿佛儿子和鹤鸣观丧失宝塔有关,周殊又羞又怒,执意要快马加鞭前去找寻,终究在河南境内与老婆、弟子走散。及后何威高远又来寻他,奉告端木晴在璧野庄养伤,周殊此时正有儿子最新的线索陈迹,听闻老婆伤的不重,便带了两个弟子持续追逐周幻鹰。期间两次撞见,都被他使计逃脱。周幻鹰心慌之下,却被冷怀古追上,冷怀古工夫经历远在周殊之上,将他拿住后,套问宝塔不得方法,便直接带到蔡州。周殊一起探听,却也渐渐寻了过来。
周幻鹰道:“我长大啦,可不是小孩子了,你觉得我甚么都不懂么?娘内心想甚么,我最清楚不过。”
周幻鹰回瞪父亲,道:“我是牲口,那你是甚么?”
这时那中年人身后两人也挤进雅间,娄之英却也认得,本来是八台派的何威和高远。那中年人指着周幻鹰,咬牙道:“小牲口,找了你一个多月,让你跑了三次,本日若再让你逃脱,老子倒过来喊你做爹!”周幻鹰理都不睬,仍别着头不开口说话。
周幻鹰嘲笑道:“姓娄的,你不消热脸贴在冷屁股上。我这老爹一听到桃源观的名字,头都要气炸了。你若识相,乖乖地滚蛋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