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林道:“这个小僧不知,小僧入眠后如同蠢猪,便是天雷地响,也一定能够觉醒。”
宗圆低声道:“办理香火。”
虞可娉笑道:“此事便请方丈大师亲问宗圆罢。”普绝称是,再度叫宗圆进殿。
宗圆道:“火石捻引等易燃之物,锁在三层库房,那边钥匙一贯由我保管。我每日只需晨光将各处香炉点上、暮时将香火燃烧便可。”
人丛中一个老衲喝道:“宗林,问你甚么便答甚么,莫要信口胡说!”
虞可娉点头道:“如此说来,也何尝不是事理,你要来经籍无用,其他三位沙弥师父,想来去偷经籍,也是用处不大。”
宗林也笑道:“女菩萨真是谈笑了,我和宗清师弟向来交厚,怎会暗害于他?何况万行经虽是洪廷大师手绘,的确弥足贵重,但我要来又有何用?”
宗圆吓得双肩一耸,忙低下头去,道:“没有。我没有杀他。”
虞可娉道:“这个不难。方丈大师,请你派几名亲信师父,悄悄到藏经阁去,将大藏经、大宝积经、华严经找出,捡那最厚的几本一一翻看,且瞧瞧有无线索,切莫过于张扬。”普绝依言,让弟子广泽带人去办。
娄之英道:“杀了宗清既然怕事情败露,那为何不将经籍放回原处,要费这等周章藏书?”
普绝喝道:“你撕了华严经,将书纸焚毁,我们已在阁中香炉里找到了陈迹,你可另有甚么抵赖!”
普绝道:“宗圆,万行经已经找到了。”宗圆两肩微耸,不知该如何回话。
普绝道:“昨夜情由,你且细细道来!”
宗林性子非常机警,眨了眨眼,道:“是啊,小僧常日卖力经阁四层的打扫。”
虞可娉道:“方丈大师,今晨有了凶案,何时发觉不见了经籍?”
广泽道:“是。那册华严经,中间被撕掉了数百页,部头又大,万行经便藏在此中,若不拿下翻找,谁能想到会在此中?”
虞可娉道:“刚才广泽师父曾说,华严经有一册少了数百页,不知师父带人搜刮时,可曾见到少了的纸张?”普绝摇了点头。
宗圆毕竟幼年,二次上殿时心中已有扭捏之意,被方丈喝斥之下,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倒道:“弟子……弟子知罪……”
虞可娉看他不善言辞,仿佛再也问不出甚么,便停了一会。宗圆见她俄然愣住不问,也抬开端来看她,四目相对之际,虞可娉俄然大呼:“宗圆,你为何恁地残暴,殛毙同门!”
虞可娉道:“好啦,宗治师父,我随口唬你一唬。众位大师,请莫见怪,便请下一名小师父上来罢。”宗治一呆,隔了好一会才站起家来,抹了把眼泪拜别。
虞可娉道:“如何管法?”
虞可娉道:“其他三位沙弥师父,可知火石等的地点?”
普真道:“阿弥陀佛,自从恩师洪廷大师圆寂,老衲便受命守在藏经阁,这一住便是十七年。阁里出了大事,老衲自是要先查经籍,便命宗林等三人带老衲一齐赶往四层,公然见手绘阁中恩师的《万行经》不见了。及火线丈带人又将藏经阁搜了一遍,连宗林等三人的身上也没放过,却都没找到。宗林等自晨至后始终没分开过藏经阁一步,如果他们偷了经籍,自也无处藏匿。是以老衲等一众思来想去,老是猜想不出经籍的地点。”
虞可娉道:“既没见到,这几百页纸片总不成平空飞了,各位大师无妨想想看,它们如何会消逝的无影无踪?”众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头雾水。虞可娉晓得这些高僧心机朴素,又转头向娄之英道:“娄师兄,依你之见如何?”
宗林摆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宗清每日都要费心查点经籍,宗治要将经籍的摆设一一背住,宗圆整天提心吊胆担忧香火无情,只要小僧高低打扫,虽是个苦差,却乐得内心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