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人。”苏子昂眸子一转,道:“本将军耳背,你可不准乱来我,打屁股的板子声要响点儿。”
“那若欺侮钦差特使呢?”
“一是车夫船夫不抢,二是货郎夫和赌徒不抢,三是医者和僧道不抢,四是堆栈不抢,五是光棍和办喜丧事不抢。”
苏子昂袍袖一拂,将孙伯元托住,笑道:“鄙人只是武职散官,孙大人休要多礼。”
咚咚.......
“张公子,本将军以慈悲为念,不计你的小恶,你必然偏要找死?”苏子昂的声音俄然如幽灵般在耳边响起。
“这个......按古夏律,应斩首示众。”孙县令额头一片盗汗,伸足猛踢张公子,吼道:”还不向苏将军认错,按律斩首示众,懂嘛?”
孙县令只觉面前一花,苏子昂已平空消逝,他奔到大堂门口,只见天空骄日悬空,大街上空空荡荡。
他看看孙县令,问:“孙大人方才说赤衣社给山匪水寇定下端方,看来贵县山匪水寇很多?”
大堂内一名绿袍县令坐在案后,瘦脸圆眼,面孔非常精力。
“孙大人,稍后奕王殿下会派千牛卫来沂县修复铁索桥,张公子和朱公子两人必须在民夫中间能与劳作,若少了一人,休管本将军不讲君子之德。”
“为苦役三年,杖三十杖!”
“痛嘛?”
苏子昂懒得理睬他,问:“孙大人,唾骂朝廷命官,按律何罪?”
孙县令松了一口气,向六名捕快一瞪眼,呼啸:“还不将这不懂事的娃子拖下去打三十杖。”
“诚恳听话的生。”孙县令解释道:“传闻赤衣社有移山倒海之术,能飞天遁地,他们给嶂州五郡的山匪水寇定下五不抢端方,违者必杀,遵令者放生。”
苏子昂感受本身开了眼,问道:“五不抢都有啥?”
“孩子你别不平气,你感受你爹在沂县算个大人物,在奕王特使面前,他连根小草也不如,眼下懂了吗?”
苏子昂摸出铜制腰牌,道:“奉本朝奕王殿下口喻,有事问你。”
孙县令嘿嘿一笑,道:“今儿本老爷这午觉是睡不安生了,你小子却何事而来?”
张公子心中忿气腾腾,道:“懂了一点。”
“孙大人,你可传闻过赤衣社?”
“孙伯父,小侄在这儿呢。”张公子被四名捕快抬进大堂,屁股一片血红,呲牙裂嘴。
“何止很多,出了县城各处皆是。”孙县令一声感喟,道:“本县城北原有铁索桥颠末,来往商贾浩繁,铁索桥一断,百姓断了财路,便只能白日为民,早晨为匪。”
“哎哟.......”张公子直接晕了畴昔。
黑衣捕快见苏子昂一袭白袍,腰扣玉腰,态度略显和睦,道:“出去吧,县令大人在大堂见你。”
他俄然想起一件事,看着苏子昂,道:“你这刁民无端跑来扰老爷春秋清梦,可有甚要事?”
“略知一二,嶂州五郡哄传一首歌谣,不知苏将军有无听过?”孙县令不待苏子昂回话,径直说:“天遇赤衣,日月无明,地遇赤衣,寸草不生,人遇赤衣,九死平生。”
“为这憨娃儿而来。”张公子向苏子昂呶呶嘴,目光乖戾。
“混闹,你带人冲进县衙,眼中另有国法嘛?”孙县令略微坐正,摸了把脸,斥责道:“快出去,休要欺人太过。”
“奕王殿下奉诏巡查嶂州五郡,提调五郡统统军政大权,现令本将军前来传下口喻,令孙大人一个月后征三千民夫备用。”
“一个月后还需见他,倒是为甚?”
张公子带领朱老二等人一窝蜂般冲进县衙,扬声叫道:“孙父执,侄儿来看你了。”
一道晶莹水箭匹练般飞来,将张公子刹时提回,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