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还是孤身一身,那么持续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倒也没甚么。可他的小傻瓜,想着入朝为官,走上宦途。那他作为枕边人,天然不能再知法犯法,给他招惹费事。
归正此事结束,这统统也就结束了。
风慕言并不熟谙苏棋宣,只是看他一身锦服,以一家之主自居的模样,便猜到他的身份,当即飞身上前,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何况,他要叛变的只是一个饲主,而不是一个仇人。
“是……”
风慕言沉吟了一下,道:“这我还真没问,只晓得他应当是某一王谢望族的少爷。”
他一身白衣,头上撑了把青伞,在一片氤氲的水气里,一动不动。
他和他之间,恍若隔开了一道天阙。
风无涯倒也没难堪他,传闻以后,只问了句:“那人是甚么来头,竟能把人间情爱,不屑一顾的你给收伏了?”
“我在。”风慕言端着鸡汤走了出去,问道:“如何了?”
风慕言一怔。这话听着,如何有点耳熟?
“嗯。”苏青墨乖乖张嘴,将鸡汤喝了下去,道:“可贵娘子这么贤惠,还帮为夫煮了鸡汤。提及来,你跟夫子如何说的?”
“是。”风慕言面上一喜,欠了欠身子,道:“多谢寄父成全。”说着,回身便要走。
风慕言又递给他一勺鸡汤,淡淡回道:“说你彻夜纵欲,被我干的下不了床。”
风慕言愣住步子看过来,“不知寄父是要我――”
“噗――”一口鸡汤全数喷了出来,苏青墨震惊的看着风慕言,“你再说一遍!”
“是吗?”风无涯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有暗潮涌动,“家世明净的少爷,却肯为你背上了污点。那人对你,倒是情真意切。如此夫君,好好珍惜吧。”
风慕言点点头,“倒也是……”
杀完最后一小我,风慕言甩了一下湿漉漉的长发,干脆标致的收剑回鞘,正筹办分开,却发明门口站了小我。
“那又如何?”风无涯嘲笑了一声,“这被情爱绊住的人,就如同磨损的刀具,已经没有操纵代价了。可我这十年才磨得一剑,扔了可惜,留又留不下,不如就废了吧。你们两个,喊上小四小五,在风慕言屠完苏府以后,就将他杀了吧。”
风慕言愣了一下。从商者,很少与官府来往,特别是做着黑心的买卖,发卖来路不正的货色,更是不敢与官府走动,恐怕暴露马脚。
紧接着,是苏府的女眷,仆人,丫环……
他不晓得苏青墨到底是看上了他的甚么,并且断念塌地的跟着他,乃至不吝放弃男儿的庄严,雌伏在他身下,来逢迎他。
第二天,苏青墨起的都有些晚。
可这风无涯,也不知与那京兆尹有甚么过节,竟要杀人百口。
“去了趟私塾,帮你向夫子告了个假。”风慕言说着,端了鸡汤来榻边坐下,然后舀了勺汤水,放在嘴边吹凉了,递给苏青墨,“来,吃点东西。”
转眼之间,四时循环,他又赶上了他,再一次阴差阳错的亲上了他,听他说:“亲都亲了,那我娶你过门可好?”
看着风慕言领命分开了,一旁的次子和三子站了出来,问道:“寄父,您明知那苏青墨是苏棋宣的儿子,您命大哥杀了苏青墨百口,不等因而把大哥推到了您的对峙面上了吗?”
“这――”
“这倒不是。”苏青墨摇点头,“我迟早都要娶你进门,这事瞒也瞒不住。可眼下秋闱期近,我还筹办连中三元,成为状元爷呢。这会子要传出我是断袖,会对宦途倒霉。”
红烛燃尽,天且将明时,苏青墨才终究睡下,满身筋骨模糊作疼,尾椎处更是钻心砭骨。
苏青墨挠挠下巴,“这点自傲,我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