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相见时……

本王一惊,正欲上前扶他,却被他挥手制止了。

本王拥着他,把即来的泪水全数忍了下去,哽咽着说:“好,我会记着你的,生生世世,莫不敢忘。”

有报酬了庆贺,提早点上了爆仗,传来了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

姚书云伸出干枯的手掌,扯住了本王的衣袖,问道:“你说,阿谁叫陵光的人,不是我吧?”

本王内心猛地揪紧,想起了我曾经对陵光说过的话,“不管我是被投入下界,堕入循环,还是被挫骨扬灰,形神俱灭,我都会忘了你。而你,也自管忘了我吧。”

陵光话音刚落,本王只见怀里的人,渐渐地变幻成一根红色的尾羽,然后散作点点荧光,绕着本王飞舞了一圈,虽有不舍,可毕竟是消逝了不见。

姚书云苦笑着摇点头,“都一样的,耗尽了平生的豪情,终究也没能得偿所愿。他陵光好歹有天璇爱着,可我呢,我甚么都没有。”

外头的统统热烈都与我无关。

“与谁,说……”姚书云喃喃着,忽地又是一口血,喷在了琴弦上。

本王摊开手,看向了那一块羊脂玉佩,上面的菖蒲花,开出了一片如雪般的孤单。

“如果我死了,你会在我的墓碑上刻下甚么呢?”几年以后,姚书云再一次问我。

他本来暗淡的眸子俄然有了光彩,只一瞬,又摇了点头,道:“我只是谈笑,王爷不必当真。不管你是在我的墓碑上刻下好友,还是知己,都很好。”说着,双手一颤,琴声蓦地嘶哑。

“既然是你亲手所刻,所赠,下官临时把它当作定情信物吧。”

由本来魂劳梦断,郁郁不得的相思,变成了一场目销魂销,恋恋不舍的分袂。

“王爷故意了,还记得我喜好菖蒲。”

“为了让他帮着你找回散落活着界各地的神识,”陵光说,“为了让他引你去见风慕言,去见舒景乾。”

“你别,忘了我……”姚书云攥着我的手,状似祈求地说道。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我不管本身自那边来,将往那边去,你都要记着我,我是姚书云。”

便如在姚书云的琴境里,陵光躲在云雾深处,看着诛仙台上的天璇,想着上前,却始终没有上前。

姚书云喃喃着,俄然一口血,喷在了琴弦上。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

浅恋人不知……”1

他擦了擦嘴角,道:“坐在那儿别动,这琴,我还没弹完呢。”说着,十指在琴弦上打了个弯,划出了一道美好的弧度,俄然变更成了另一支曲子。

“我们,回京吧。”本王叹了口气,将玉佩收进了怀里,重又踏出了房门。

青芜:“是啊,天璇他斩断情根以后,将不再为情所困,生世萧洒。可你呢,满腔柔情,又将与谁说?”

“是吗?”本王的眼里一阵酸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也就是说,他是为了我,才出世到这个天下上的。他这一辈子,都是在为了我活着。”

他说着,曲调蓦地拔高,生生将本王带进了他另一个琴境里。

他一身绯色的长衫,容颜还是,风华不减。

陵光道:“在凡人眼里,做神仙清闲欢愉,可我们做神仙的却再明白不过,天庭里哪有甚么清闲可言,到处都有天规束缚,凡事总有个条条框框。天璇他那么神驰下界的事物,不如就此遂了他的意,让他做一个浅显而自在的人吧。”

再也不会相见。

一阵北风袭来,裹着大片的雪花,簌簌的飘落着。

见他不语,本王又道:“我带你回都城吧。”

外头的雪花越下越大,远远能听到百姓们的喝彩声,“下大雪啦,要迎来丰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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