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钊微微蹙眉,口中反复:“彻夜……”不晓得是想到了甚么,神采一凛,随即微微挑眉:“那你真是听话得很。”
裴钊的神采意味不明:“或许那件大事,彻夜不必然会有。”
那老者捋捋斑白的须,慢悠悠道:“说到这宁王殿下,可谓是英姿英发,性度恢弘,明安二十六年,突厥造反,扰我大曌边疆,宁王自请领兵,领征西大将军职,举兵西征,灞河一役,殿下率百名铁骑,定奇策前后夹攻,烧尽粮草辎重,又劈面痛击敌军,突厥的铁利可汗受此重创,败退千里,此役不但光复了多个重镇,更一举占据灞河以北八百里的肥饶地盘,今后突厥昂首称臣,年年上京都进贡朝拜。明安二十七年宁王班师回朝,大曌百姓皆临街而立,迎殿下班师。”
那老者抚须笑道:“看官有所不知,当今皇后娘娘乃是苏丞相独一的女儿,她上头另有五个文武双全的兄长,个个把她当用心尖子普通心疼。这位娘娘出世时的天象乃是大吉的凤凰朝日,更有五色光彩,祥云瑞气,几日不散。”
老者又是重重一拍:“既然上回说完了皇后,本日便給诸位讲一讲宁王殿下,三皇子钊。”
他越是这般不动声色,苏瑗便越是鉴定贰心中必定苦涩难当,安抚他道:“实在这先生都是扯谈呢,你刚才可也闻声了,他昨日还说我国色天香,贤能淑德,可见本日所讲,必定也是不实的。”
“宁王的本事又怎会止于此?”老者喝了口茶,又道:“明安三十年鲜卑旧部反叛,屯兵自重,王爷带兵穿山而行,奇袭敌后,光复邕北,又顺势北上,一举荡平东北边疆,更莫说高丽,回鹘这些弹丸小国,此等豪杰,实乃我大曌之幸也。”
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笑了笑:“说是打树花,可并没有见到花呢。”脚尖悄悄踢开一块石子:“下一次,下一次我必然溜出来,好生瞧一瞧。”裴钊见她眉眼间非常难过,皱了皱眉,并未说甚么。
苏瑗听闻此言非常赞成地点了点头,
一名男人插嘴道:“如此说来,这宁王殿下可真是了不得呢。”
“说到丞相苏仕膝下五子一女,其女出世时天有异象!”
她假咳一声:“总之在辰时回宫就好了!”
走了好久,目睹丹凤门就在火线,近卫和云萝已候在那边,裴钊把本身的亲王令牌递给她:“你谨慎些出来。”
“记着啦。”苏瑗还是不肯要令牌,裴钊把令牌塞到她手里:“城门的侍卫认得我的马车,我明日进宫时你再给我罢。”
“苏氏女十二岁入宫为后,至今已有五年!”
苏瑗实在听不下去,拉了裴钊出去,走到门口还闻声老者说:“至于厥后,平王起兵造反,被宁王殿下一举毁灭之事,我想诸位也都晓得,宁王轶事便说到这里,小老儿明日給诸位好生讲一讲那位以风骚闻名的二皇子廉王殿下。”响木“啪”地一声重重落下,她谨慎翼翼地开口:“真是对不住,我不该带你来听这个。”
那老者哈哈大笑:“小女人问得好,陛下赐的封号是甚么?宁也,安宁长宁,便是要警省殿下莫要妄生异心。”苏瑗还想辩驳,裴钊却悄悄拍拍她的手背,嘴角溢出一丝淡笑:“听他说。”
“都说皇后娘娘出世时天有异象,那这异象到底异在那边?”
苏瑗方点头:“那明日你可必然要进宫,中午在明苑候着我。”见他点头,方领了云萝进了丹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