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妆抬手重扶鬓发,柔声道:“丽妃娘娘,请你慎言,皇上圣明定夺,怎是奴婢可摆布分毫,你但是这世上高贵无双的女人,是这阑廷后宫的四妃之一,不是贩子无知妇人,你的一言一行,可有多的是人存眷呢,切勿失了身份。”
她不屑与白清嫱虚与委蛇,亦不想任由她恣睢妄为,也只能如此警告,她起码能安稳一段时候,不敢再肇事端,也便达到目标了。
说着便指向身后宫婢端着的莲纹酒壶,挂着含笑道:“这酒本是皇上赐给奴婢的,但是奴婢那日吃错了东西中了毒,因而就没喝这酒,奴婢就奉告皇上不忍华侈了这壶上等美酒,就要求皇上赐给了娘娘您。”
乔钺坐在床边,面对靠在床头的她,背对烛光,脸上满是暗中暗影,昏黄一片容妆向他求了恩情,要求让叶羽铮去奉养容衿的夙玉宫。
抑或,可否真的补上那片残破不全。
彼时容妆站在乔钺身后,一同踏在思敬阁前,望着那匾额。
足足等了一刻钟,白清嫱方悠悠从里走出来,身侧跟着两个贴身婢女,打扮优美,服饰不俗,只要嫔妃近身婢女是能够不着宫装的,如此看来,白清嫱当真是极喜奢糜,连婢女都打扮的这般华丽,面子丢的够多了,想在这里找返来么。
容妆上前一步,笑道:“这但是皇上的情意,娘娘快喝吧,不然便是抗旨不尊了。”
中毒事件刚好是个契机,让她借此求乔钺开恩,如此,也算顺理成章了。
白清嫱俄然抬眸,望向容妆,目含凛冽寒凉,恶狠狠道:“贱人,你既然晓得了,有本领去让皇上惩罚本妃啊,你底子就没有证据,本妃就不信,皇上会为了你这个贱人的死活伤害本宫!少只会暗中鼓动皇上冷淡本妃!”
白清嫱微微举头,慵懒的扶正了缠臂纱,娇媚不屑的眼风往容妆身侧落去,却在目光触及时猛地一惊,强自粉饰了心神道:“你到底来做甚么?”
固然单调,却也赛过万千瑰丽风景。
这时,阿萦突地跪倒在她面前,低头冷声道:“丽妃娘娘,请您自重,奴婢等是奉皇上之命而来,容妆姐姐如果挨打挨骂倒不敷挂齿,可娘娘切莫拂了皇上的面子。”
白清嫱先是高低打量容妆,而后幽幽笑道:“呦,本妃当是谁呢,本来是容妆女人台端光临了,瞧瞧我这永宁宫,生了多大光。”
望着匾额,容妆嗤笑,永宁,若她这等脾气桀骜的人都能在后宫中安稳永宁,那是否,这后宫的女人都痴傻了。
她也受了一番污渍之辱,如是报应。
待尾音方落,白清嫱那一分犹疑早已消逝殆尽,目露凶光,直欲冲过来打容妆。
红妆,红妆阁。
永宁,只愿你不是永无安宁则好。
另有,白清嫱,容妆要求乔钺允她摸索摸索白清嫱,只是暗下尝尝,不会挑明。若当真是白清嫱所为,那么也就心照不宣,她也不能拿白清嫱如何。
容妆扑灭烛火,屋里昏黄一片,方能看清脸颊的表面。
溅起的水渍飞覆上她的衣裙,正如上元夜因为她而溅了苏令芜一身的翻版。
用香倒是能除了这殿中的不正之气,但是白清嫱心中的恶,又能以何清濯,白白华侈了这好香。
容妆扶着阿萦退后两步,冷凝了面色,道:“娘娘摔了酒壶不打紧,没有喝御赐的酒也不打紧,只要没惊了娘娘的心,让您的心还稳妥着,没有再生了别的心机,就好。”
这是否,是冥冥中的另一种成全。
进入大殿,熏香袅袅,暖意熏人,扑在容妆带着寒气的身材,容妆微微一蹙眉,是木蜜香,传闻燃着此香可除统统恶气,这香味够稠密的,她也不怕用错伤了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