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程,夕若烟摆布瞧瞧园中的风景,慢悠悠开了口:“方才,你但是在用心给她尴尬?”
“是。”王掌柜躬身应了,复又对着夕若烟作了一揖,这才分开。
“四蜜斯言重了。”
“但是……”庆儿踌躇着,可昂首一见主子的神采,便就明白了,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买。”
本日来的来宾很多,多是些朝中身份崇高之人,为制止冲撞,国公府特地将前厅与花圃一部分僻出来,西角门稍远,本日更是无人颠末。
想想方才,夕若烟突地一笑,却并不断留,径直往前走:“是与不是,很快就能晓得答案了。”
何如这四蜜斯油盐不进,即便明知对方的设法也罢,可到底是来者是客,如此直接,竟也不怕开罪了祁王府。
“本日父亲大寿,我本是偷了些工夫,至心相邀夕太医游一游国公府,可何如前院来宾太多,偷得浮生半日闲已是可贵,这下,是万不敢再担搁了。”司徒菀琰微微屈了膝,招来身后侍女:“我晓得夕太医不喜插手这类宴会,本日肯来,已是给了国公府莫大的面子。他临走前曾有交代,倘若夕太医待不住了,便叫我令人带你从角门分开。至于父亲那边,我自会亲身去申明。”
夕若烟悄悄笑:“王府贵族皆是是非之地,国公大人隐退朝堂不问政事,多年来其影响力却涓滴不减,门下弟子更是遍及朝堂,可想而知,此人有多短长。”
这个时候畴昔,夕若烟本来还觉得会就此错过,却不想正撞见了筹办出门的柳玉暇。她尚未及开口,王掌柜已先一步瞥见了她,立时恭敬唤了声:“夕太医。”
“把门带上。”
隐退朝堂盛名仍在,一场寿宴朝中文武百官均来赴宴,说句刺耳的,只怕昔日北冥祁大婚,怕也没有这个面子请来文武百官吧!
比不得国公府里的觥筹交叉,丝竹连缀,内里却多的是商贩的呼喊,人声的喧闹。
柳玉暇闻声转过甚来,当即伸展眉眼,笑意冉冉地迎了上来:“哟,这不是若烟女人么,但是好久不见了,今儿个如何想着过来了?”
花颂领命上前,先一步走在前头,领着夕若烟择了一条避开前院来宾的路,转而往着西角门的方向而去。
只听得她道:“于公,司徒家是臣子,自当经心极力帮手天子,不敢怀有贰心;于私,我与夕太医虽是初度相见,却隐有一种似曾了解之感。我想,这许便是缘吧。”
假山后有男女扳谈之声,女子必定是司徒菀琰无疑,可那男人的声音,她倒是如何听如何像秦将军。
“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子,起码在我所熟谙的人当中,你是个故意机却不耍手腕的人,并且你从未向我坦白过你的心机,虽并未曾直言,可你做的这些事,到底又是为了甚么?又或者切当的说,到底是为了谁?”夕若烟毫不鄙吝对她的夸奖,这国公府出来的蜜斯到底是不一样,有才干,有底气,更有女子身上难能可见的派头。
据她所知,国公府隐退朝政多年,但在朝中的权势仍旧不容小觑,就连一贯狂傲的北冥祁都忌着几分。且看本日携着王妃前来拜寿,这葫芦里卖着甚么药,怕是细心想一想,便也就都清楚了。
庆儿抬眼看她,由不住一笑:“方才在都丽堂皇的国公府不见主子这般,这会儿出了门,反倒是轻松了很多。”
司徒菀琰卖了个关子,夕若烟也知她本日是不会说了,便也不做强求,作了告别,便跟着花颂往前去了。
柳玉暇扑了个空,伸出去的手有些难堪的僵在半空,半晌方才收回:“虽是路过,到底也要上去坐坐才行。”当即转头叮咛王掌柜:“去,给七珍阁打个号召,就说本日醉仙楼有高朋驾临,我他日再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