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胜看着李章恒,点了点头,“你刚出场,陈江陈先生和朱先生就到了,就为了这两浙路秋闱的事儿。”
郭胜看了一会儿,悄悄出来,内里,胡盘石已经候了一会儿了。
胡老迈那但是胳膊能跑马,说一句话能砸一个坑的,那位哥儿真要不好,大师必定真活不成,那还是守着吧。
“那就好。”陈江长长吐了口气,的确想抬手抹一把汗了,这位爷如果有一点……不消一点,哪怕半点不好……他的确不敢想!
“嗯,先说说。”郭胜居上首坐了。
“你能及时出来,这就是大出息,那号房顶都塌了,你不出来也没法写卷子,再熬下去,熬出大病,娘娘,另有你娘,不得心疼死?”
到傍晚,李章恒公然好多了,吃了半碗粥,又吃了两个菜馒头,人也精力多了。
李章恒退了烧没事了,郭胜表情松缓下来很多,语气没那么厉了,可那股子狠意却浓的化不开。
小厮在李章恒身后垫了靠垫,李章恒歪在床上,看着郭胜,一脸惭愧,“先生,我太没出息了。”
“说是四爷在一个臭号里,那号房顶上漏,漏的短长,后半夜雨大,顶都快塌的掉下来了,四爷淋了一夜冷雨,又对着两个大尿桶屎桶……”
“差未几探听出来了,只能找往贡院送菜肉的杂役探听,只怕不全。”
胡盘石先解释了一句,年年秋闱,贡院龙门一关,那是任谁也不能收支的。
“拿出你的手腕,一两银子都不准遗漏!老子让他吃多少,就得吐出来多少!”郭胜狠瞪着胡盘石,瞪的胡盘石呼一下窜了起来,双手按在两边大腿上,冲他哥不断的躬身承诺,“是是是,哥你放心,你放心。”
“四爷如何样?好些了吧?听大夫说,脉象已经平和了?”胡盘石迎上一步,体贴道。
郭胜守着李章恒,一步不敢离,肯定四哥儿没事儿之前,他没故意机见任何人,做任何事。
“嗯,你和老朱去忙吧,我在这儿看着四哥儿就行。”郭胜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站起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