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阔一番后,李夫人亲身送陈太太三人到了东院。
她只好不舍的摸了摸那只木雕的小鸟,从小摊前挪开。李莞正松了口气,她又抓起了中间一个摊子上的发簪猛瞧。
李夫人奖饰了两句,对身边的李知著道:“这是你姑姑,另有皓然表哥和卉然表姐。”
王曼卿两只脚伸到雕栏外晃着,漫不经心肠看着水面。她扭头瞅了一眼站在亭子另一边闲话的丫环婆子,俄然凑到李莞耳边,小声道:“待会儿,咱俩趁午休的时候溜出去玩儿吧。”
她搬了把椅子放到窗边,对李莞道:“翻窗户出去,内里是浮香栈的后院,我们谨慎点,必定不会被发明的。”说着把窗户推开,探出身子张望了一番,“我先出去,你跟着我。”
“你喜好就好!”王曼卿利落的把簪子插到她头上。
李莞学着她的模样,也翻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窗户。王曼卿就“孺子可教也”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拉着她偷偷摸摸的往外跑。
一起通畅地出了浮香栈,直到出了怡畅园,王曼卿才插着腰大笑。她镇静地抱住李莞:“我们出来了!终究没人在中间跟着碍手碍脚了!”
“还没呢。”李莞笑盈盈的回她,“母亲既然来了,就帮女儿看看明天穿甚么衣裳好。”
李夫人携了她的手:“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和侄儿侄女先好好歇息一下,早晨等你大哥返来了,再到我那儿用晚膳。”然后带着丫环回了正院。
她们说话的时候,陈皓然始终正襟端坐,神采中有种跟他的年纪不符的沉稳。陈卉然性子活泼,已经跟李知著玩儿到了一起。
下午,李夫人歇了午觉刚起,正在梳头,眠月俄然出去:“柴总管方才派人来禀,金华府的姑奶奶顿时就到了!”
陈太太瞥见李夫人非常冲动,哽咽着喊了声“嫂嫂”。
“你看看就行了,真买下来可没人帮你拿了!”
这天气候不错,明日轻风,蓝天白云。
陈太太未出嫁时与李夫人的干系非常好,俩人之间像朋友般相处。好几年没见了,俩人亲亲热热的坐在一起闲话家常。当说到丈夫病逝的事时,陈太太忍不住又落下泪来,李夫人就轻声细语的安抚她。
李莞定眼一看,是支木簪子,雕了一朵半开的荷花,虽不非常精美但还算高雅,她点点头:“挺都雅的。”
李夫人大吃一惊:“不是申明天赋到吗?”
用饭的时候,王曼卿悄悄对李莞道:“少吃点!”
李知著猎奇地看着他们,大声的喊人,陈太太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随后代人一同回了正院。
王曼卿在各式百般的簪子中挑来看去,俄然眼睛一亮:“这个不错!”说着递到李莞面前,“你感觉呢?”
湖边小亭子里,李莞斜坐在雕栏后,手里拿着根鱼竿正用心致志地垂钓。她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垂钓,不免有些猎奇。
李莞被她的笑容传染,表情也畅快起来。
李夫人紧紧地把李莞搂在怀里,好一会儿才止住泪。
才逛了一条街,王曼卿就买了两个面人,两把扇子,三朵堆纱绢花,一只竹编蚂蚱和胡蝶鹞子,还吃了梅花糕,状元豆,排骨年糕和炸馄饨。眼看她又要去买甚么木雕,李莞从速把人拉住。
李夫人笑眯眯地跟她说了几句好好玩儿,重视安然之类的话,让安妈妈送她出门。
又有鱼儿咬钩了,李莞从速收了杆,把鱼取下来放进桶里,笑着斜睇了她一眼:“我可没带钱!”
摊主是一男一女,仿佛是伉俪,女的正要开口,男的看她们的打扮晓得是有钱人,眸子子一转抢先道:“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