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拉住上楼送菜的另一名小二,叮咛他待会上两坛桃花酿给竹叶阁的客人,遂跟在宋清欢身掉队了玉泉阁。
宋清欢转头表示流月一眼,流月会心,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我们家公……女人想见见这位宫泠女人。”
“沉星,把令牌拿出来。”她凉凉开口。
小二一愣,目光落在令牌上“舞阳帝姬”四个大字上,忽而反应过来,神采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是。”小二那里还敢说不?抹一把额上盗汗,战战巍巍起家,朝宋清欢一礼,“请殿下在此稍等半晌。”
宋清欢此时髦未进雅阁,听到声响,漫不经心朝旁睨去。
他究竟是甚么人?正思考间,脑中俄然闪过临入门时那主子唤的“殿下”二字,当时听得不甚逼真,便没往内心去,现在想来,不由微微色变。
淡淡一笑,“既然如此,便给我来一壶桃花酿吧。”
见人走了,流月轻嗤一声,“殿下,这个宫泠,架子倒是不小。”
宋清欢眸色一转,抿了抿唇,“你们阁中是不是有位叫宫泠的女人?”
宋清欢眼神飘忽,望向半开的窗外。
宋清欢蓦地回了神。
说话间,有女子玩耍娇笑声自雅阁中传出。
宋清欢眉头一蹙。
见宋清欢面色微沉,小二忙开口解释,“女人能够不太体味,因每日慕宫泠女人之名前来的客人太多,以是店里才定了这个端方。要不如许,小的帮您去问问宫泠女人,看她明日是否有空如何?”
“她既如此受人追捧,想来必有过人之处,我们待会瞧瞧便是。”宋清欢端起几上茶盏,不疾不徐放在唇边小啜一口,神情浅淡。
见宋清欢神情如常,小二略松了口气,忙殷勤道,“好咧!客长稍等半晌,您点的菜和酒顿时便来。”说着,行了个礼,“客长另有其他叮咛吗?”
他容颜精美,穿着华贵,身上气度亦是不凡,一看便非浅显人。
宸国。
预定?这倒是料想以外。
沉星应诺,将令牌拿出,递到小二面前,“这是我们家殿下的令牌。”
看来,只能亮明身份了。
小二躬身应下,“好咧!客长稍等半晌,很快就来。”
千盏阁名声在外,来这里的多是非富即贵之人,都是难服侍的主,这些在千盏阁当差的小二们自是惯会察言观色。她虽换了男装,不过是为了行走便利,也知瞒不过别人的眼。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乐伎,竟然这般拿乔?看来这位宫泠,在千盏阁的职位倒是不低啊。
得了小二应允,隔壁雅阁的主子看一眼宋清欢清丽窈窕的背影,半晌怔愣后也合上了雅阁门。
宋清欢眸光一瞥,正瞧见阁中沉香木长几前坐着一男人,衣衿微敞,意态风骚,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微眯,手中执一把白玉壶,正抬头饮着壶中美酒。一左一右各坐了两名千盏阁的乐伎,皆是身姿妖娆,巧笑嫣然,半个身子都贴在了那男人身上。
“是。”小二颤颤应了,恭恭敬敬退出了玉泉阁。
她深吸一口气,排解掉心中的压抑之情,然后起家走到窗户前,将窗扉推开。街上行人如织,人来人往,有马车在千盏阁前停下,车帘翻开,有人下了车。来人被马车遮住,只能瞧见小二殷勤地迎了上去。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殿下恕罪。”
似感到有人在看他,男人展开眼朝门口望来,瞳底水波潋滟,唇畔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到宋清欢的面上,眸中水波微凝,闪过一抹兴趣。
“不知女人可有预定?”小二没有接银子,面上略有难色。
宋清欢闻言倒也不诧。
关门的刹时,宋清欢仿佛听到有“殿下”两个字飘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