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巷。
“若真能如此,卑职便替织锦坊一众同僚谢过荀将军了。”
......
这实在相称于后代的开端淘汰制。适者保存,丛林法例其实在唐朝也合用。只不过皇商旱涝保收把这帮奸商的脾气养的惫懒不堪。荀冉要做的便是鼓励他们尽尽力织造蜀锦。
“罢了。”仇英摆了摆手道:“这位是游骑将军荀冉,这段时候便由他督办蜀锦织造一应事件。”
“先借我一千贯银钱。”
“哦?”尹三水大喜过望。“荀将军快快请讲。”
“传闻仇大人又承诺卫家,孙家来分这票据。若真是如此,我们这里压力也会小上很多。”
“不是卫家,孙家的人吧?”
尹三水未曾想荀冉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直是哭笑不得。
尹三水滴了点头。他又何尝不但愿如此呢。给朝廷干活儿,但是一件吃力不奉迎的事情。你干的事情越多,获咎的人就越多,犯弊端的机遇也会越多。如果把他逼得急了,他也想过一把甩手掌柜的瘾,归正这织锦坊分开了谁也还是运转。
尹三水面露难色,摸索着问道:“您看如何?”
薛父咳嗽了几声,笑道:“真是难为你了,这又是从崔家二婶那边借来的吧?记得卖了蚕丝从速还给人家。人家二婶待我们不薄,我们也不能让邻里指责。”
薛父警戒的皱眉发问。有骨气的人都不会食嗟来之食。既然与孙,卫两家结下了梁子,他天然不会将蚕丝卖予他们。那与乞讨有甚么辨别?
“眼下也只能这么期盼了。不过你可得给我盯紧一点,旬日,最多再给你旬日,必须把这批蜀锦运到节度使大人府上。”
“不过,尹大人要承诺荀某一件事。”
“......”
尹三水掩着口鼻从中踏出,却与荀冉,仇英撞了一个照面。
薛婉儿将做好的汤饼端到父亲的身前,轻吹了吹,和声道:“阿爷,这是婉儿给您做的汤饼,您趁热吃了吧。”
“仇,仇大人!”
坊吏尹三水正在按例巡查,这批蜀锦是要直接押运至长安呈递给鸿胪寺,犒赏新罗来使的。事关严峻,不容有失。上面时候催的紧,尹三水不敢担搁,干脆住在织锦坊中,日日夜夜盯着纺工们织锦,染色。
“卑职服从。”尹三水擦去额角汗水,灿灿笑道:“筹办送往长安的蜀锦已经快制作完了,不出旬日卑职便能将其送至官署。”
少年勾起一抹笑容,诚心的说道:“实不相瞒,荀某便是来处理尹大人的愁苦的。”
“嗯。”仇英虚应了一声,轻声道:“蜀王那边可筹办好了?”
“咳,尹大人。”
织锦坊不但每年要向朝廷供应足额的蜀锦,蜀王府那边也不能短了缺了。蜀王固然一贯低调,但毕竟是王爷,能不获咎还是不要获咎的好。并且蜀王在东宫与晋王的争斗中一向保持着中立,对于这个蜀中亲王,仇英还是想拉拢一番的。
仇英神采一厉:“这陈晋年当真是靠不住,当初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跟本官说能够定时完成朝廷定额,现在恁的不说话了?这件事情没有筹议的余地,姚相那边一匹蜀锦都不准少!”
“就是对他们制出的蜀锦停止评判,选出质地最优的蜀锦。质量最差的朝廷所发银钱也会呼应的打扣头。”
益州城,织锦坊。
尹三水有些难堪的望着荀冉,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荀冉淡淡道:“想必孙,卫两家参与蜀锦织造一事,尹大人已经得知了吧。”
薛父喃喃道“想不到这小郎君年纪悄悄竟然有如此魄力。前程无量,前程无量啊。婉儿,阿爷看的出来,你该是对这荀小郎君中意吧?只是咱家实在太穷,怕是攀附不上人家啊。如果阿爷当初多做几年行脚贩子,或许还能给你攒下些嫁奁。现在...唉,真是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