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青芒大盛,飞剑自半空直取白铁成。
目光微微一转,徐清风轻声道:“来了。”
“是如许……”眼中掠过一丝绝望,白铁成很快清算好情感,轻笑道,“无妨,今后有的是机遇。”
两只手紧握成拳,他一咬牙,俄然往前一滑,双膝跪地。
半晌后,一个“进”字轻悠悠的飘了出来。
“别慌,在屋里呆着。”
白铁成面色一寒,渐渐直起家子,居高临下道:“沈南城不止是你的弟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又岂会把他往死路上推?”不等他开口,白铁成又带着多少痛心,冷声道,“在你眼中,我就是如现在毒无情之人?”
这当口,一道灵识俄然自上方横扫而过。触及本身,如同阴风侵体。
实在他俩都一样,哪怕整日捧着玉简,见不到人,总不免夙夜悬心。
单手扶着额头的白铁成一抬眼,眉头悄悄伸展了几分,号召道:“坐。”
这个级别的人物都脱手了,此事便毫不成能善了。
“睡了。”没好气的答对一句,白铁成满面怒容,数落道,“这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只罚他跪了几个时候,竟然就敢跟我耍脾气,不依不饶的闹了一下午。”
徐清风老脸一红,更是惭愧难当:“南城昨夜来找我的时候身受重伤,薛枫的事,我还没来得及问。”
徐清风偏了偏头,下认识地往阁房瞄了一眼。落座的同时,上半身往前一倾,决计抬高了声线:“小年睡了?”
白铁成板着个脸,看似嗤之以鼻,实则目光慈和,眼底尽是疼惜。
徐清风牙关一紧,脸上转过些许游移。稍一踌躇,他提起口气,定了放心,随即排闼而入。
前后没有两息,急锐的破空声蓦地惊起,一道青光自西南边向奔驰而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驾临尸王谷上空。
看破不说破,徐清风顺口打了个圆场:“小年才几岁?大了就好了。”
顿了顿,白铁成问道:“薛枫和南城同日离山,南城可晓得他的下落?”
白铁成目光沉寂,不怒自威,季嵩年是真的被吓住了。两汪眼泪转啊转啊,没敢冒昧。
白铁成抬眼一瞄,灵识悄悄展开。
“老5、老十,你们俩过来,其别人结阵。”
目睹着白铁成的神采越来越阴沉,眼角眉梢愈发凌厉,徐清风的一颗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夜狼幅员广宽,仙门浩繁,天一门最多只能算是二流。或许比他们尸王谷强,但也强不到哪去。一个问道八重境的修士,起码是长老一级。
白铁成身为掌教,负担一门兴衰荣辱。他只是不肯定,不肯定师兄是否会力保沈南城。
“从南城返来,偃灵阵已经被震惊了四次。以法阵反应来看,来人的修为应当在问道第八重,灵识一次比一次强,偃灵阵恐怕撑不了多久。”盯着白铁成的脸,徐清风略有些忧心忡忡,“师兄,你筹算如何措置?”
白铁成微微敛容:“如何,南城的伤势有几次?”
思虑很久,话到嘴边,却生生说不出来。
阁房,露着小肚皮的季嵩年猛地打了个颤抖,骨碌一下爬起来,连鞋都没穿,便慌里镇静的跑出来,哑着嗓子找师父。
都是从小一块儿长起来的,谁不晓得谁?
“哎――”长叹一声,他眼中泛着泪光,脸面甚么的也不顾了,直接将姿势放到最低,讨情道,“可他毕竟叫了我那么多年的师父,亲如父子啊。”
这一下实在把白铁成惊得够呛,他赶紧起家去搀:“你这是干甚么?”
一个是体贴则乱,一个在气头上,口不择言。说说也就算了,当不得真。
徐清风低眉轻笑,心说这还不都是你惯的?他一哭闹你就去哄,小家伙可不就得寸进尺了?真要拿出管门徒的干劲,早把人清算得服服帖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