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叹了口气:“我原是不想提的。可如果不道破,却怕你越陷越深,将来再说时也晚了。”
沈瑜虽早有猜想,却不想竟真是如此。
添上这句后,宁谨总算是认识到沈瑜这话背后的意义了,低低地笑了声。
但这类没出处的测度掺杂了太多歹意,沈瑜说不出口,也做不到单凭测度就给宁谨科罪,而后阴阳怪气地调侃。
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宋予璇脸上的笑就愈发浓了。
这类事情在旁人看来很简朴,毕竟事理摆在那边,该如何做一目了然。只要真到了本身身上,才明白这是一件多难堪的事。
“阿瑜,”宋予璇罕见地打断了她,问道,“若你是我,你会如何做?”
沈瑜叮嘱了句:“此后做事三思, 莫要再打动惹事,不然再悔怨可就来不及了。”
“早前,侯夫人就已经同我提过此事,这几个月来也一向在为你留意着。”沈瑜抬眼盯着她,持续道,“按理说这事我不该插手,但还是忍不住想提示你一句……宁公子并非良配。”
“夫人有甚么话要问?”宁谨道。
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还是少年模样, 脸上仿佛还带着几分稚嫩, 心智不成熟又易打动, 也难怪先前会惹出那样的事来。
如果当年去了,或许他也能上榜,可却必然不会有现在连中三元的刺眼成绩。
他二人在言辞一道算是“同道中人”,有些事情本不必说得太明白了,宁谨这一句便是表白了本身的态度。
这小我心机深沉,恨不得走一步算十步,更不是个循分的人。即使他本日说着让她放心,可沈瑜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这个事理大家都明白,可真正会如此做的却寥寥无几,毕竟科考三年一次,没有多少读书人会因为这个启事就弃考,更没人想拿三年来赌一把。
“宁公子,”宋予璇走到跟前, 才重视到方才被廊柱讳饰的沈瑜, 小声道, “阿瑜, 你如何到这里来了?”
宋予璇本来是极愉悦的,上车以后触及沈瑜的神情,本来飘着的那颗心终究垂垂地落了下来。
宋予璇愣住了,虽多有不解,但也没有在这类关头诘问下去,按着沈瑜的话照做了。
说着,他又问道:“这有错吗?”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没甚么否定的需求,只是无法地笑了笑:“恕我冒昧。只是这事关她的毕生,我不能不上心。”
宋予璇并没重视到她的非常, 应了声后, 轻巧地向宁谨道:“宁公子如何也出来了,孩子们方才还闹着要找你呢。”说着, 她又道,“提及来,我还未曾恭贺你蟾宫折桂……”
沈瑜:“……”
沈瑜是真有点怕宁谨会为了攀高门世家,而决计引诱宋予璇。
书房中只剩了她二人,桌上只要冷了的茶水,不过她们谁也没这个表情去喝茶就是。宋予璇很少见沈瑜这模样,大气都不敢出,老诚恳实地坐在她劈面听着。
“那对着这婚事,宁公子意下如何?”沈瑜又问。
沈瑜绕着扇坠,漫不经心肠开口:“这些日子,想必有很多上门议亲的吧?”
沈瑜等了好久,见她仍旧一言不发,又叹道:“这是我的意义,你听也好不听也罢,我的态度得摆在这里。你……”
“没……”沈瑜顿了顿,忽而又想起先前的一桩事,干脆一并问了,“先前我听人提过,说你三年进步京赶考,只是因病担搁了。可又听人说,你此番才是初度插手会试,这又是为何?”
沈瑜挑了挑眉,迷惑地看向他, 正欲开口问, 恰逢宋予璇也出了门到院中来了。
葱白似的手指上缠了几圈翠色的流苏,又缓缓松开,沈瑜捻着指尖,踌躇着下一句该如何问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