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囚禁之人否?”
孟伦亦点头称是。
普度众天神,其数多如尘,
肖猛道:“孟兄过奖,也多亏有你相帮。这一伙人应是剿除殆尽,看这魔窟似的堆栈,困了多少冤魂,便一把火烧了罢。”
孟伦口中念念有词:
麻五子道:“为何?”
肖猛把匕首架之其脖颈,道:“你这鸟贼,敢暗害你家爷爷,快快从实招来,这店是谁开的!”
刀口之下,麻五子哪有不说之理?便从实招来。本来,这“断肠岭”向南三十余里,有一村,名唤“南村”。迩来大灾,人丁离散,只剩下村中闲汉几人。这村庄里长名叫李丰立,前是个村霸,村庄无人,还能称霸个谁去?因而便纠集村中地痞恶棍张虎吃、麻五子、杨三,杨四共五人,来到这岭子上开了个堆栈。这岭子之,原是个军哨,是那神武年间,因为狼狄入侵,屯至北固山一带,直逼京师,便临时建得。到了成宗这朝,有北方边卫所守,这军哨便已烧毁,被这南村一起贼人占得,向来是取人财帛性命,消尸灭迹。后偶遇“江湖神偷”张二,聊得甚是投机,便通同一气,做此活动。又在地下开洞,囚禁未杀之人备今后食用。
天神说经教,善念畅于心,
四贼带回些煮牛肉,但二人方才见得如此人肉横飞,肚中作呕,亦不想吃得肉来,便都扔了。用院内铁铲在院外挖一大坑,将那五具贼人尸身,先放了下去。又进得后厨,忍得满屋腥臭,把那人肉碎骨也都用簸箕撺起亦倒入坑内,浇上油,烧了起来,将那屋子亦浇油燃烧。瞬息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张虎吃倒是性急,对李丰立道:“大哥,这两个鸟人不去做饭,干让我等忙活,好生可爱,待我出来经验他们一顿。”
孟伦道:“极好。”
“劫得财帛又去了那里?”
肖猛道:“此物打造得极精彩,留于此处,倒是可惜。我身上川资也足,不需用,此物想是与孟兄有缘分,你便拿着罢。若此后娶了嫂嫂,送与她戴着也是新奇。”
迷荒皆无踪,万般罪孽清。
店小二道:“麻五子,快出来罢,你看看这厮,长得虎背狼腰,酒力却恁差,不到一盏,便被麻翻了,好不让人羞臊。方才烧好的嫩人肉,也没得福分消遣,一会办完此事,此人肉咱兄弟二人就酒吃了罢。”
“那便带我去看看。”肖猛拿起桌上宝剑,押着麻五子。
杨四拽起牌位,忽见下边一股蓝烟冒出,李丰立知已心入彀,心中叫苦不迭,大喊:“有雷!”
杨三听得有雷,快速伏于地,但听一声轰隆,惊得大地颤栗,白烟四起,杨四已成齑粉。瞬息便灭得两贼,李丰立已近崩溃,杨三见亲兄弟已死,气得大喊。心中惊骇,见四下又无人,便随便发射火器。三声铳响以后,肖猛知那三眼神铳已无弹丸,便对孟伦表示,两人飞身而起,离这二贼,不到天涯,因为披得“埋没披风”,那二贼不得发觉。孟伦手铳,对着杨三头部便是一铳,间隔太近,竟将那贼人头部打碎,无头尸身,随即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