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进了虎帐,裘元又抱着季文君下了马,“去给孤找晏清!要快!”
“还不快走?”另不足息的元青对季文君微声说道:“文君,裘元……我就交给你了。”
裘元不明白她为何会这么问,但他还是诚笃的答道:“没有。”
“战死的好啊。”景帝拍了拍薄棺道:“苏和,当年你说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战死疆场,最怕的就是身后无报酬你扶灵。现在你再睁眼看看,你的心愿全都成真了!”
就算是为了元青,他也得活着归去。
“殿下!”才赶过来的云逸对他低声劝道:“您还是快些走吧!大殿下为您如此,您可莫要再孤负了大殿下的一片苦心!”
饶是用了再好的伤药,季文君仍旧还是昏倒不醒。又拖了几日,被召回都城的裘元不得不撇下她单独上路。
这一仗,元青被藏匿于疆场,季文君、狄影又身受重伤昏倒。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过分痴钝。如果他能早一点晓得是唐慕白在督战,也不至于让元青丢了性命。
“已经没有但是了!”云逸扯着裘元,道:“大殿下说得对,您不能死,季副将也不能死!就算是为了大殿下,您也得活着归去!”
“本将军说过了。”唐慕白推开元青,他甩着青霜剑上的鲜血对两人嘲笑:“他已经死了。”
“回陛下。”季文君跪在地上,“大将军他……是在阵前战死的。”
已经猜到她想要说些甚么的裘元抢先说道:“我是不会丢下你一人走的!”
毕竟本日另有一场夜宴。一场,本该为苏和筹办的夜宴。
“既然没有……”季文君沉吟了一声,道:“我在关中有一义妹,至今也未婚配。若我能活着归去,我想将她许配于你。裘元,你可也情愿?”
景帝站在苏和的棺木前又是感喟还是大笑,季文君只对他冷声道:“陛下节哀。”
苏和不敢再持续设想,直到晏清过来给季文君上了药又把她包成了一个白粽子,苏和的那一颗慈父心这才稍稍安稳了一些。只是安稳过后,又是一阵哀思。
“是末将痴顽了。”
“起来吧。”景帝摆了一动手,“如果无事,你就先去将苏和的棺椁下葬了吧。”
那位公公扯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看着已经追到了面前的吴军,裘元将她护到身后道:“季文君,现在比起甚么婚不婚配许不准配的,我们还是要先想着如何才气活下去啊。”
一月以后,边关终究再告大捷,景帝龙颜大悦,因而便下旨命苏和回京受封。景帝在皇宫苦苦等了七日,成果比及的倒是季文君扶灵进京。
裘元伸手想要拉着季文君一起分开,成果却被她侧身躲开。
站在裘元背后,季文君脱手夺了一名吴军的铁剑。在杀了数人后,她才冷声道:“你说的对,是我多虑了。”
看着青霜剑上的那一抹寒光,元青又俄然想起了他刺中景帝的那一剑。固然他被剥夺了姓氏又被贬谪到边关,但他并不悔怨,他只是心寒,为阿谁狠到能够杀妻弃子的男民气寒……
退到季文君的身边,裘元惊奇道:“那是甚么?”
“但是……”
“好啊,好啊。”景帝看着她连说了两个“好”字,他亲身将季文君扶了起来,随后又让人去拟了圣旨。“苏和的目光,一贯都是不会有错的,朕也信赖他,当年朕封他为昭和大将军,你是他的儿子,天然也是统领全军的昭和大将军。季文君,你可不要让朕、让苏和绝望才是啊。”
走到季文君的面前,景帝又明知故问,“你就是季文君?苏和认的阿谁干儿子?”
唐慕白挥剑斩了元青,季文君几人也逃到了汜水河边。见追逐不上,唐慕白便把手上的那枚暗器甩了畴昔。此次他想要的,是季文君的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