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珏偏了偏头,终究看清了来人。“殿下如何来了?”
“恰好孤也无事,不如就陪着先生一起等吧。”闵太子接过了冯绍手中的雨伞,与崔珏并肩侃笑,“先生不会嫌弃孤碍手碍脚吧?”
见崔珏只盯着那人,闵太子心中了然,他扭过甚,对身后的世人叮咛道:“还愣着做甚么?还不快去把人带过来?”
崔珏虽未把这句话说完整,但是宁书跟了他多年,又怎会不知他的情意。
话音刚落,他便人拍了肩膀。
旬日以后,宁书终究寄来了一封手札。等崔珏阅过了那封信纸,他便撑伞赶去了西城。
待宁书走后,闵太子方才抬了头。见崔珏面露倦色,他也非常担忧。“先生但是有甚么苦衷?”
“暴毙?”崔珏嘴角噙着笑意,眼中倒是一片冷意,“华锦,华大将军,顾姒儿既然叫你前来,想必她早已将小生的身份奉告过你了吧?你明晓得小生是谁,竟还敢……”
“并无。”崔珏避开闵太子的目光,低头抚起了袖上的褶皱。
获得了崔珏的确认,闵太子便叫人将那男人抬进了城。崔珏跟在前面,等那人顺利的进了都城,他道:“殿下就不怕那人是特工?”
“是。”那几人惶恐的冲进雨中,未几时,就将那人带到了闵太子的面前。
华锦顿了一下,悲戚道:“暴毙。”
“怕。”闵太子神采微凛,“不过孤身为储君,如果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今后又怎能介入皇位、把握百官?”
“嗯。”
“殿下所赠之物,小生本不该推让。”崔珏扫了玉佩一眼,随即又将其推到了闵太子手边,“只是这枚玉佩,小生实在是收不得。”
宁书回到茶社,神采极其丢脸。他躲过了闵太子,伏在崔珏耳边低声道:“先生,卫国的圣女……死了。”
“不消了。”崔珏揉着额角,有些火急的想要晓得顾姒儿的死因,“你一人畴昔,总比两人要快些。”
就在两人说话间,连缀的雨中便冲出了一人一马。待马匹跑到了城外,那人也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
宁书应了一声,见崔珏神采不好,他不由开口道:“先生,要备车吗?”
他还活着,顾姒(si)儿又如何能够会死?
待房中只剩下了崔珏一人,那人才道:“先生,长辈华锦。奉圣女之意,前来偿还所欠之物。”
“孤不晓得先生口中的姒儿会不会悔怨,但是孤晓得,如果叫先生染了风寒,孤是必然会悔怨的。”
“殿下说的极是。”崔珏轻笑,眯起来的双眼遮住了眸中的诡谲。
“啊。”崔珏垂着眼,含混道:“算是吧。”
站在西城的大门外,崔珏透过层层的烟雨,抚着心口低声道:“姒儿,当年你偷了小生的心,现在可曾悔怨……”
“崔珏,彻夜……换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先生多虑了。”闵太子又将玉佩推了归去,“孤并不是想以此来束缚先生,孤只是怕先生会有不时之需。更何况宁书又去了别处,先生身边……总不能连个使唤的下人都没有。”
在闵太子的叮咛下,世人把那男人抬进了茶社。那男人抱着箱子不放手,世人也不好为他替换衣服。崔珏淡淡的扫了那人一眼,而后伏他在那人耳边,也不知他说了些甚么,那人俄然松了手。
“不会。”崔珏持续对付,“殿下随便便可……”
闵太子晓之以情,崔珏也不好再回绝。才收下了玉佩,崔珏就寻了一个借口回了房。
“恰是。”
宁书籍来想问的是“您不会有事吧”,刚巧闵太子坐到了崔珏身边,这让宁书不得不改了口。
“说来也巧,孤方才就在城上,瞥见先生孤身一人,以是便来瞧瞧。”闵太子收了手,轻笑道:“先生这是在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