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穷奇蓦地跃起,一爪抓在最前面那名弟子头上,那人头颅立时四分五裂,红白之物洒了一地。
“穷奇,我晓得你听得懂人言,魔主仁慈,命我等将你从封印里救出来,并欲封你为护教神兽,还不快快归位!”红莲持着长剑遥指穷奇,娇喝道。
上鸿子表示世人停下,伏低了身形,谨慎查探魔教世人行迹。
“哦?为何对我有信心?”柳星疏问道。
俄然从山腰传来一阵兽吼,那声音世人数次听闻,现在又在此处碰到,却仿佛不熟谙普通。
龚宁慎重道:“昔年前辈与家师都是年青气盛,各自死守各自信奉的道术,不免磕磕碰碰,莫非前辈到现在还放不下么?”
龚宁笑道:“昔日论道前辈比不过众门派,却不考虑为何,反而心生痛恨,就落了下乘,小子鄙人,但如果小子蒙受非议,定会回到宗门痛定思痛,知耻后勇,发扬外丹之术精华,广收门徒,为玉鼎宗正名。前辈见地远博,小子惶恐,胡言乱语,还请前辈勿怪。”
几人由骑牛山向西南沿着山道渐渐前行,不一刻出了骑牛山,踏入常春山界。
灵丰忸捏道:“小僧笨拙,但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多谢几位前辈指导迷津。
“那五人也好生了得,这才几日,动静就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天下皆知了。”龚宁赞叹道。
“这是穷奇?”龚宁一惊,固然有了猜想,但还是问了一嘴,仿佛是想要获得肯定普通。
灵丰在一旁安抚道:“龚宁师兄,我们已经极力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山洞并不深,世人模糊可见穷奇双目暴戾,身形透着一股凶戾的气味,比前些日更强了几分,想来灵丰所言不虚,只是现在不知被一众魔修用何手腕逼得逃脱不得,不住嘶吼。
上鸿子神采微微一变,他晓得上德子与柳星疏的冲突,如果当世内丹各宗各派有谁最轻易让柳星疏动气,那便是自与柳星疏绝道崖论道以后被尊为正道魁首的上德子无疑了。目睹事情谈得差未几了,柳星疏竟问起了龚宁的师承,一旦火气又上来了,此行的成果怕是可想而知了。
“吼,吼,吼……”穷奇不甘地大吼,目光闪过不肯之色。气味加强的穷奇,灵智也是更盛往昔。
上鸿子可惜道:“实在我也没瞎扯,师兄确切很看重外丹之道,只是当年柳星疏论道输给师兄,以为是师兄看不起他们外丹之道,便再也没有去过绝道崖,反而避世不出,如果他肯对峙下去,外丹之道恐怕早就被各门派承认了。”
“柳前辈此言差矣,玉鼎宗乃是王谢朴重,传承悠长,这是不争的究竟,除灭魔教凶兽,自是分内之事。现在各门各派宗主长老当年修为寒微,并未插手正魔决斗,多数人没有见地过外丹之道的风采,现在恰是名扬天下的好机会。当年论道之败,柳前辈于绝道崖单独一人与内丹修真门派比武,势单力薄,如何辩得过这诸多门派佼佼者?但这并不是因为前辈或外丹之术比内丹之道不如,亦不是热诚前辈,而是前辈一人之力难抗世人罢了,论道何谈热诚,只不过是道分歧罢了。至于最后,小子大胆,要指出前辈的不对了。”龚宁侃侃而谈。
柳星疏眉头紧皱:“我的不对?我那里不对了?”
上鸿子勃然大怒:“柳宗主,师兄眼里如果看不起你们外丹之道,岂会和你论个三天三夜?固然师兄不承认你的道术,可也晓得外丹之道不是欺世盗名之术,各位并非平常无能之辈。自绝道崖下山后,师兄多次与我兄弟几人提起外丹之道,乃至我将外丹之道立在相称高的位置,可本日见了柳宗主,鄙人俄然感觉外丹之道强与不强又如何?道术授予气度宽广之人,天然会有千万人追捧,可如果传到气度局促之辈手中,又有何用?眼看着天下生灵涂炭,唯独你玉鼎宗外丹之道的修者独活,又用何用?练甚么起死复生丹藏在丹瓶中,又算何能?罢了罢了,天下命数就算是尽了,也不需你们玉鼎宗来起死复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