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块未织完的锦，你能压服谁呀？”桑十四苦笑不己。
比及赵修缘走后，杨静渊向来时的路折返了回桑山。
罐子里装满了油，全倒在了锦堆上。管事拿出火折子吹燃，闭着眼睛往内里一扔。浇满油的锦刹时燃起了大火。
“真可惜了，一匹锦织了一半。”
管事从速从屋里提出一只罐子来。
“来岁织坊完工你再返来。”桑十四笑道，“这句话有点意义。赵家本年不收春蚕，也不收夏蚕，不织锦。连织了一半的锦都烧了。”
一名管事模样的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两人妇人蹲在地上遴选大块的锦料，上前急声说道：“婶娘，从速装了就拿走吧。还选甚么呀？平时家里能用得上这么好的锦吗？店主运锦的车队一会儿就到了，别给人瞥见了。”
“可惜甚么？织了一半还能给孩子缝件新衣。织了一尺半尺的，能裁出来做锦帕。就算只织了几寸，也能遴选出来做条抹额鞋面。”
看三人走过拐角处，杨锦渊奔了出去。以他多年穿锦衣的目光，直接扯了一块赵家最典范的锦塞进了怀里。他奔到窗户前一瞧，发明这到处所是织坊的库房地点。
这里处所不小，院子里堆着一大堆未织完的锦。两个妇人正提着两只麻袋，在锦堆里挑遴选拣。
“说的有事理。不需求牛副都督信赖，只要他谨慎一点，接回牛五娘，赵家必然警悟。说不定慌乱之下，能让我们拿到证据。”桑十四又想起一事，“我就拿着这块残锦去说？我如何说？”
桑十四早等得望眼欲穿，见他返来急声问道：“如何去了那么久？”
杨静渊笑道：“天然是我和你一起去说。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东川节度使大人的亲兵。我受命查证。咱俩的干系不普通，悄悄给牛副都督透个信，他应当谢我才对吧？”
杨静渊从怀里拿出从锦堆里偷出来的残锦道：“聊胜于无。”
没过量久，车队渐渐驶出了院子。
桑十四指着本身的鼻子，口吃地说道：“你，你是让我……去告发？没证据，事涉两国邦交，牛副都督绝对不会信赖。”
管事心疼地看着这堆锦，鼓足勇气道：“二郎君，最后一批存货都运走了。织这些锦不轻易，一月才织得一两尺，烧了是不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