辑哥儿对端庄籍不甚热中,弓马骑射也是玩乐居多,今后只怕是没甚么大出息,她原筹算从娘家挑个脾气和顺的侄女配给辑哥儿,若肁氏是个贤惠的,今后天然不会拦着轶哥儿顾问弟弟,妯娌之间也能和敦睦睦的,可这几年她冷眼看来,这个儿媳面上一团和蔼,办事上倒是个丁点儿亏也不肯吃的,性子又要强,今后她不在了,辑哥儿和辉哥儿两个弟弟的事恐怕希冀不上她——那便只要给辑哥儿找个能助他长进的了。
“老太太说只要人好,别的倒不图甚么。”
唐轶紧紧抿着嘴角,他从小就晓得,本身这个大哥曾与爵位错身而过,不管是祖母还是母亲都警告他要谨慎大哥,因为年老是靠着本身读书长进获得的出身,出去了谁不高看一眼?唐家已经很多年没出过读书种子了,如许一个有长进心的一旦鱼跃龙门登了天梯,别人就是想拦也拦不住,本身即便顺利袭爵,到时候唐家又是谁说了算呢?
回了本身的住处敦本堂,和侯爷没滋没味儿的用了晚餐,她就说了明天进宫的事。
她生了三个儿子,轶哥儿是宗子,从小就懂事,现在成了亲也有了孩子,最小的辉哥儿跟他侄儿普通大,才刚会说话,还看不出甚么,最叫她操心的还是辑哥儿,这孩子小时候身子骨弱,又比前头的哥哥小了四五岁,她便娇惯了些,想着长大了有轶哥儿顾问,平安然安就好,现在再看,倒是她过分宠嬖迟误了孩子。
肁家大太太只当听不懂太夫人话里的调侃,笑道,“都说您是最慈和的,这下我们老太太可放心了!也不知桂哥儿如何样了,老太太想他可想得紧,来前儿还让我奉告我们姑奶奶一声,让她有空了抱了桂哥儿归去看看她白叟家!”
“……搬场的事是不是等宁姐三朝回门今后再说?”
哪怕晋王是个不顶用的,到底还是贤人的儿子,轶哥儿身上还没差事,如果晋王在贤人跟前说上一句半句……
唐侯爷忙躬身道,“老太太?”
王磐原是教太子读书的,自从永徽十六年太子病故后就去官在家归隐,教诲家属后辈,辑哥儿如果能得他几分指导,总比现在这般不务正业要强。
侯爷道,“王家的家风还是不错的,辑哥儿就该娶个能管住他的。老太太那边说甚么了没?”
她本来是想逼长房表个态,起码也得叫长房拿出些好处来。
太夫人看了唐辎一眼,对儿子说,“他虽归了长房,到底是你的亲骨肉,既然每天要去衙门办差,你看看有没有离那边儿近的宅子?总不好叫他住到媳妇的嫁奁房里去,让人晓得了,我们唐家成甚么人了?孩子分炊,连个宅子都不给?”
等肁家大太太一走,太夫人忍不住骂了一句“蠢物!我还没死呢,就惦记我的私房了!”
太夫人淡淡看了她一眼,“亲家太太就是心疼女儿,不幸这孩子心机重,叫人疼也不是,骂也不是,放心,昨儿叫了太医来,用了安胎的药,已经好了。”
林氏当时就感觉脑袋一懵,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闻声本身的声音,“老太太的意义是?”
马嬷嬷想了想,道,“应当还在账房,奴婢去取来?”
唐辑看看哥哥,又看看嫂子。
桂哥儿在太夫人怀里一点儿也不怕生,反而对她的衣裳很感兴趣,摸着上头金线绣的花儿,大大的眼睛一脸专注的模样,太夫人就像搂了个宝贝,爱得跟甚么似的。
何况,当初因着长房伯父殁了,又没留下子嗣,爵位才到了侯爷头上,大伯被过继到长房,便是长房的嗣子,本来庶子的身份也就不算甚么了,万一将来长房提出来要他们偿还爵位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