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船很快带来了动静,二当家沈凤引着一名穿绿袍绣鹌鹑补子的官员和两名小吏登上了大船。
曼春抿嘴一笑,“不是,是我嬷嬷的儿子。”
那官员点了点头,道,“依着律法,凡香料、药物及宝货皆是十五税一,余者三十税一,尔等需将货色明细呈上待我验看。”
曼春随口道,“如果有门路,弄些洋货转卖出去,也是很挣钱的。”
唐曼宁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见曼春发楞,她脸一垮,“本来是随便说的。”
“……家中原是故交,唐大人对鄙人亦有恩典,几年不见,也不知是否升迁了,正筹算此次登陆后就去拜见。”
沈凤夙来沉稳,他见船埠上已经堆积了很多接海客的小经纪牙人,就道,“还需令海员们不得下船。”当即就叮咛了下去。
程孟星手搭凉棚看了一会儿,向下探着身子喊道,“老迈!二哥的船进港了!”
泉州港,数不清的大小商船来交常常。
唐曼宁缓慢地扭头去看童嬷嬷。
世人见他拿出明晃晃的白银来做谢钱,皆笑道,“可见是和蔼生财!”
那两个经济牙人上得船来,见孙承嗣和沈凤穿的面子,先朝他二人作揖施礼,后又与同亲舵工问好。
“大哥呢?他如何说?”
时候不长,就来了十几拨看货的,此中一个姓马的宝货贩子最是势大,是以便由他做东,在酒楼接待孙承嗣、沈凤以及一干来看货的贩子。
孙承嗣从袖筒里取出一张名帖双手奉上,那官员接过一看,竟是唐同知本人的名帖,面被骗即添了几分笑容。
孙承嗣听到动静,忙换了一身面子衣裳,清算的洁净整齐,前来拜见。
一支由十五六艘远洋海船构成的船队通过了战船的盘问,筹办靠港。
孙承嗣对沈凤道,“趁着这会儿看货的人少,叫人把要送到市舶司的货分出来,转头去把税缴了,也好安放心心做买卖。”
唐曼宁撑着下巴想了半天,“要不……我开个绣铺?就是好绣娘不太好寻。”
唐曼宁很感兴趣的问她,“你呢?筹算开个甚么铺子?要不我们合股吧?”
“幸运不亏本罢了。”
那官员探听了几句,内心有些拿不准,俄然听对方问道,“鄙人三年前动身之时,市舶司新任的李大人才到差不久,泉州府同知唐大人是他的妻弟,现在这两位大人……?”
曼春忍不住笑了起来,被唐曼宁瞪了一眼,她从速收了笑容,安抚道,“与其在这里长叹短叹,还不如从速去找个好管事,非论做哪一行都缺不了这个。”
那二人对视一眼,大喜,“只如果好东西,何愁没有去处?只是行里端方,进了商馆,要照着货值论资排辈,不知客长手里有多少货?”
那官员闻言就暴露几分靠近之意,“本来如此,两位大人现在仍在泉州,李大人恰是鄙人的上官。”贰内心揣摩着也不知此人(孙承嗣)是李提举的甚么亲眷,这货和李家有没有干系?
“姐姐想做甚么?”
那官员将清单拿在手里看了两眼,笑道,“看来此次收成颇丰啊?”
“鄙人原是京兆人。”
童嬷嬷笑道,“南边的生果到了都城代价的确是要翻上几番,这边几十个大钱就能买一筐的东西,在都城却不是平凡人家吃得起的,只是储藏这东西也是有密法的,还得要快船,不会弄的,没几天就都烂了,本钱都要赔光。”
宴毕,马大官人和另一名姓蒲的香料贩子跟着孙、沈二人去船上,余下的人固然还没有谈成买卖,也都跟去看热烈了。
那二人一听,忙作揖赔罪,“客长勿要曲解,我等千万没有此意!还请少待,我们这就归去叫人来看货。”随后便吃紧忙忙下船去了,旁的经济牙人也有闻声的,个个竖起耳朵,有很多机警的返身就往城里跑,就怕被别人赶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