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好久,加上白日惊险的事情,姝姝终究困乏起来。
不,应当说是宋凝君聪明。
崔氏迷惑道:“甚么小玉雕?我宝儿莫慌,娘归去让人再雕镂一枚一样的给你。”
莫不成这不是甘露,只是浅显泉水?
回到定国公府后,崔氏让两个女儿泡了药浴,又喝下两碗姜汤,还请郎中过来给姝姝看过掌心和扭到的脚踝。
抓药煎着吃,药膏是涂抹掌心伤口的,随后叮咛一番,说是姝姝的伤口细心养着,应不会落下疤痕。
姝姝心跳砰砰砰的,她用右手捏着细细的瓶颈,玉瓶便被她拿在右手,她在案几上取了个莲斑纹白玉茶盏放在面前,渐渐倾斜玉瓶,在她的假想中,玉瓶里应当会滴出一滴甘露,可让姝姝没想到的是,一股藐小的水流渐渐从玉瓶的瓶口倒出,渐渐把茶盏注满。
姝姝面庞古怪,她感觉宋凝君每日只可从玉瓶中倒出一滴甘露,为何她用玉瓶却能倒出这般多?
她的嗓音还是和常日没甚两样,和顺娇软,可语气倒是峻厉的。
喊了丫环们出去服侍歇下,早晨的时候姝姝也没让丫环守夜,都是让她们睡在隔壁。
姝姝把手中的书卷放在身边的案几上,渐渐昂首,“如何?我还使唤不动你们?我想自个清净半晌都不能?”
崔氏抱住女儿哄道:“姝姝莫要悲伤,等明日我让奴婢再来白居寺寻,说不定还能寻到。”
青竹也跟着跪下。
若不是姝姝及时罢手,只怕这水流还会持续倒出。
马车轱轳正踏着尽是泥泞的空中朝着城内而去。
送走郎中天气已经暗下来。
青蒿青竹这才仓猝退下。
薛氏看着崔氏细心的给姝姝擦湿发,叹口气,“幸亏大师都无碍,姝姝怕是吓的不轻,先睡会儿,到了城内就好了。”
姝姝晓得她现在没法撼动宋凝君,宋凝君谨慎谨慎,不会被她抓到把柄的。
她游移半晌,端起茶盏,把内里的水源一饮而尽,入口倒是带着淡淡的清甜气味。
宋家兰花比较多,她的房间都摆放着一两盆,不过已经有些蔫蔫的。
“你这丫头。”薛氏发笑,“等回了城内,想要多少金步摇,薛姨都送给你。”
姝姝心念之间,润白玉瓶便显在她的左手掌心上。
姝姝挥挥手,“你们退下吧。”
那些劫匪定不会持续留在都城。
等两人关好房门退到廊檐下,姝姝从榻上直起家子,伸出左掌心,掌心伤口上缠着红色纱布。
青蒿仓猝跪下,“奴婢并不是此意,奴婢惹三女人不快,还请三女人惩罚。”
李翼现在应当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不知是如何被宋凝君收伏的,乃至今后还跟着宋凝君离建国公府,成为宋凝君的左膀右臂。
吃过晚膳,姝姝回房安息,青蒿青竹两个丫环伴随,姝姝让其取了本书卷过来,然后道:“你们退下吧,我自个看书就成,要睡时会喊你们出去服侍的。”
姝姝猜想白居寺的事情是宋凝君为掠取她的玉雕做下的。
姝姝到底不清楚这水的服从,不敢多喝。
崔氏却接过姝姝手中的布巾,“你掌心伤的短长,娘亲帮你擦。”崔氏帮着女儿擦身上的雨水,姝姝不躲,听着崔氏唠叨她,“归去让丫环备些药浴,再喝上两碗姜汤应当不会染上风寒,不过掌心的伤口和脚踝要养些日子方能好,掌心的伤口更要好好养着,我瞧着伤口有些深,免得落疤,女孩子的身材千万不成落了疤痕。”
只不过,都城周遭出了如许的劫匪,官府必定还是会搜索的。
宋凝君不疑有他,她当然不会想到,她觉得能够随便欺诈戏弄的荏弱女孩早就经历过一次灭亡。
真是奇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