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多睡一会,只是那鞭炮声一响,我如何都睡不着。”这一到近年,每天凌晨那鞭炮声就是没停过。
新的承王府内下人甚少,之前的仆人多是台城人,要迁徙回朝歌的时候,就斥逐了一多量,剩下的这些都是情愿跟从来朝歌的。梧桐想着等过了年,到时候再买一批下人进府来。
梧桐正在案上算账,边上是一柱青铜人型蜡台,另有一小碟的山药糕,看起来非常适口。
戌时,一更。
“孙女见过祖母。”梧桐规矩的微微施礼存候。
刚过五更天卯时,天还没亮,朝歌四周就是一阵模糊约约的鞭炮声。也幸亏承王府是在南郊,这边庄园府邸希少,倒是没有甚么人烧鞭炮。但梧桐还是被那些鞭炮声吵醒了,以后就一向睡不着了,干脆就起来了。
“祖母这话严峻了,孙女听闻朝歌高门里的嫡出女人到了十三以后便要随在母切身边学习如何执掌中馈,他日也是要嫁到一样的官宦世家里去的。现在我也只不过替母亲筹划府内大小事罢了。父王是多么的身份,而察姨娘也只不过是一个妾侍,连侧妃都算不上,何况母妃还活着,她若代替母妃见客那才是笑话。如果可巧让哪个不长眼的御史看到,到时候上奏陛下说父王宠妾灭妻,那父王现在的职位还不被毁掉了!”说话间梧桐带着惊骇的、镇静的声音。
“落锁的已经开门了,女人要不先洗漱,我这就是去膳房传早膳。”随后烹露也起来了。
“夜深了,女人早些歇下来吧!”煎雪一走入书房,便看到梧桐和烹露各自聚精会神的看着礼单,另有拟回礼的票据,偶尔几声银质算盘拨动的清脆声音。
“雨晨见过二姐姐。”崔雨晨看到她也灵巧的施礼。跟着一等下人也喊了一声,“见过二女人。”
七十多的崔老夫人邹氏一身鸦青色深衣斜躺在堂中正位的躺椅上,一整套高贵的帝王绿翡翠金饰,看起来雍容华贵。而三姨娘察氏便侧坐在老夫人的边上,给她锤锤腿。鹅黄色绣红梅的深衣,看起来非常素净,又戴着一整套蝶舞金簪,一副贵妇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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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出去的时候,听到一阵欢笑声,估计是那察氏又在讨老夫人的欢心,边上也有女人婆子一群围在一起。此中就有她的三妹,察姨娘的女儿崔雨晨,一身嫣红色的深衣,小女人本年十三,恰是豆蔻韶华,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面貌并不比她母亲的差。
这两日都还算承平,往承王府送礼的人还是络绎不断。此中有件事情还真是被崔容瑾给说中了,那就是宫里皇后娘娘真给她派了两位太医过来,不过她竟然能撒得了谎,也有本领圆谎。她让煎雪给她弄了些扰乱脉象的药,吃了竟能够窜改脉象,又不伤身,一时候也蒙混了畴昔。
煎雪径直的端了一碗药放在她的面前,“女人趁热喝了吧!这汤是解了本日你吃的那扰乱脉象的药的药性。”
呵呵,梧桐心底一阵嘲笑,这终究说到正题上了是吧!看来崔老夫人是想要和她完整胶葛这个题目,要让她把管家权交出来。她倒是一点也不惶恐,那会从这老夫人手里夺过管家权,固然老夫人一向以来都没说过甚么,但明里暗里都表示过梧桐把这权力交出来,梧桐都奇妙的挡了归去。邹氏到底是有些怕梧桐的,也不敢多言,便罢了。但是心底估计也一向策画着合适的机会抢归去,现在应当就是阿谁合适的机会。身处朝歌,这老夫人又如何能够错过交友权贵的机遇,何况现在父亲又不在身边护着她……
“落座吧,本日找你过来也就是想和你筹议两件事。”崔老夫人微微摆手,轻笑,表示她坐下。边上的察姨娘扶着老夫人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