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娘回道:“恰是漕运与盐帮。”
仙娘道:“哦?这实在可贵。”
李恪见过很多女子,宫中的,青楼中的,哪怕是京中权朱紫家的贵妇人李恪也熟谙很多,可像如许的女子李恪竟还是初度见到。
李恪尚不知扬州竟另有这等权势,闻言,讶然问道:“哦?却不知是哪两处人?”
所谓“技”者,餬口之能,李恪听着仙娘的话,心中便更加地必定了,面前的这个仙娘必是青楼女子无疑了,若非如此毫不该称之为“技”,而该是“艺”。
李恪对身边的王玄策问道:“先生可有想听的曲子?”
仙娘回道:“公子但叨教来,奴家如果晓得自是知无不言。”
不管面貌、琴艺,还是举止,仙娘都非平常青楼女子可比,乃至在平康坊,号称长安之冠的撷玉楼重也找不出如仙娘这般人物,而现在竟生生呈现在了李恪的面前。
李恪轻声笑道:“买卖倒是做的尚可,但也不过是祖上留下的些许祖业罢了。”
李恪虽未明说,但倒也未曾妄言,他此次南下本就是奉李世民之命办理祖业的,只不过他要办理的祖业是东南十六州罢了。
李恪问道:“我奉父命南下,乃是为办理族中留在扬州的一些买卖,我此次初到扬州,对扬州尚不熟谙,尚不知该谨慎些甚么,女人可否提点一二。”
李恪道:“非也,女人的琴艺了得,就算是放在长安城中,也是排的上的人物,何来艺技不精一说,如果连女人都算艺技不精,恐怕偌大的长安城也难寻能者了。”
李恪道:“这是锭金子可作钱百贯,便当女人弹琴之酬。”
李恪点头笑了笑,问道:“女人自扬州来,自知扬州事,我正有一事想问女人,不知女人能够为我解惑?”
学琴者哪有不善华胥引的,对于琴中妙手的仙娘而言更是不在话下。
仙娘笑道:“公子想必是见多识广的,既然公子这么说了,奴家便厚颜生受了。”
华胥引不算长,合计不过三段节,不过盏茶的工夫,一曲华胥引便奏完了。
仙娘虽是女子,但倒是欢场中人,欢场中人亦在贩子之列,动静最是通达,李恪既碰到了,便想着多问上两句。
扬州,李恪听着仙娘的话,脸上不由浮出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