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童听闻杨妃自承身份,因而回道:“家师昨日收到娘娘拜帖,便知娘娘与殿下本日来此,特命小道在此等待。”
龙凤纹饰本是皇室独占,普天之下的道观中,能用龙凤的恐怕也就只要栖云道长所掌的玄都观了,有此可见玄都观位份之高。
“栖云道长乃世外高人,不喜人多眼杂,出去两人便是,其他人等便在此等待,如有叮咛再传你们出去。”到了观门口,杨妃对身后跟从的一众东宫卫率的侍卫叮咛道。
听闻栖云道人入了终南山,李恪天然无所谓,可杨妃不免可惜道:“真人于小儿有恩,本想着本日能劈面言谢,未曾想竟如此不巧。”
长安城布局奇特,以朱雀大街为界,东西合计一百零八坊,呈东贵西富,北实南虚之势。
玄都观位于长安城南崇业坊内,与靖善坊的兴善寺隔朱雀大街相望,并为长安佛道名誉地点。
现在东宫卫率大多为当初李世民为秦王时的秦王府保护,玄都观禁入兵器的端方他们天然也是晓得的,既然李恪已经将话讲到了这个份上,天然也不会再多言,撤除跟从李恪入观的两人,其他人等均留在了观外。
李恪对东宫侍卫道:“玄都观乃国师栖云真人地点,防备森严,鲜有闲杂人等,本王与阿娘的安然天然无虞,你们便在观外等待便是。本日之事回宫后本宫自当向尉迟将军言明,与你等无关。”
杨妃不解地回道:“善信恰是太子侧妃杨氏,小儿也恰是汉中郡王李恪,不知乾道如何得知善信的身份?”
在观门的两侧,起首入眼的是一对一人多高的石狮,目如圆铃,头披卷毛,张嘴扬颈,煞是威武。
杨妃闻谈笑道:“栖云真人故意了,真乃当时高人,只是不知真人现在那边,可否相见?”
杨妃天然有她的考虑,可听了杨妃的叮咛,众侍卫脸上却暴露了一丝难色,纷繁看向了李恪。
道童闻言,神采一愣,接着忙问道:“但是杨妃娘娘和汉中郡王劈面?”
李恪只是随口一句抱怨,没想到杨妃反应竟会这么大,悻悻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闭上了嘴。
对于这些玄学之道,虚而无实的东西,李恪本也是不信的,但杨妃一力对峙,李恪也不忍违逆了阿娘之意,便也一早跟着出宫了。
杨妃闻言,瞪了李恪一眼,提了提李恪的耳朵,小声地警斥道:“小儿无知,怎敢胡言乱语,玄都观之名天下瞻仰,栖云道长更是得道高人,你的性命还是栖云道长救回的,今后可不敢再这么说了。”
李恪踩着石阶缓缓往上走去,虽还未见观门,可入鼻的已是淡淡的檀香气,瞥见的也是袅袅入云的轻烟,再加上耳边这阵阵动听的撞钟声,倒也很有几分世外清净地的意义了。
玄都观分歧于平常道观,在朝中职位极高,以往就连天子李渊来此都不会带大队人马入观,杨妃天然也不敢坏了端方,惹人非议。
此时李世民尚未即位,瓶儿口中所说的陛下天然就是他的祖父李渊了。
这迎客道童本就是方外之人,甚少出观,再加上杨妃与李恪又并未表白身份,这道童本该不知他们是何人,怎的一开口便道出了他们的身份?
栖云道长乃当世高人,深厚李渊正视,现在虽大权已在李世民手中,但李渊的职位还是超然,杨妃恐怕李恪年幼,说话间失了分寸,叮咛再三才放心肠带他进了玄都观。
李恪见状,他天然不会违逆杨妃的意义,可也不欲叫士卒难堪,平白开罪他们身后的尉迟恭。
玄都观位于矮丘之腰,自下而上合计有石阶一百零八级,暗合天罡地煞之数,分毫不差。
李恪本来还对阿娘的谨慎颇不睬解,现在听瓶儿一说,顿时便明白了过来。李唐皇室以道家祖师李耳先人自居,而栖云道长更是道家高人,李渊拜他为国师倒也不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