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湿透的头发狼狈不堪的贴在脸上和颈侧,还在往外吐水,脚下差点站不稳被卢坦扳过身子,拍着他的后背一向到他呼吸规复普通,脸上冒出耐久憋气形成的酡红色,气味微小:“我没事儿,快走。”
卢坦没放手,两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爬登陆,在草地上瘫坐着,额头上的水都被晒干了。
“那你现在?”
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他有点无可何如的耸了耸肩。”我们又得逃了,是吗?”
“就快到了……过了这条河。”
阎直喊了声,“卢坦!”
阎直捡起陷在泥里的耳麦在手上磕了两下,戴到耳朵上的时候听到由恍惚到清楚的电流跳动声,它们由一些踏实而不好掌控的电子颗粒逐步拼集成完整的声线,阎直试着说了句,“廖队……我还活着。”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河底的湿泥,衣服和头发上的脏水都甩出去,一头扑进水里去捞阎直,他喊不出声来,他怕捞出来的已经是尸身。
卢坦让本身的遐想生生刺了一下,刚想扭头看看阎直,却发明脚边的水狠恶的动乱了一下。
一具尸身浮了上来,周身是色彩越来越浓烈的血,它们被河水冲到了卢坦身边,染红了他的衣裤和手指,他的手指不受节制的颤抖起来,嗓子里像堵了一把沙子,直到瞥见年青人从水里站起来。
说好了视如己出的战友交谊呢,妈蛋。阎直在内心嘀咕。
卢坦没如何想就跳进了齐胸的水中,大半截身子顿时又湿又冷,被湍急的河水冲得摇摇欲倒,闻声身后的阎直说,“我们离远一点……有一个跌倒了另一小我能够扶。这里的水比较深,按照堆积感化,中间的河床会稍高一点,步子迈大点,脚底别踩实,不然会陷进沙子里。”
涵洞上方的那条高速公路连接着他们之前来的路,有一条分岔道被堵死,现在走的这条想要达到高架桥需求转一百八十度的弯,被这个弯道圈出的地区建成了让行驶车辆停靠的歇息站,左边是加油站右边是旅店,中间是一片四四方方的泊车场,老远就飘来刺鼻的汽油味。
他们在旅店一侧找到了通向泊车场和院子的台阶,楼前面穿过竹林子往下是一条窄窄的小河,自西向东通向内里高架桥上的主河道,正劈面就是通向桥的公路,阎直觉得最便当的路子是直接穿太小河爬上土坡,免得从南边的弯道再兜一圈。
他甘愿持续那场玩儿命的观光,走过一个一个杳无火食的都会,去他的挽救天下挽救全人类。
“阎直、阎直!”
“这边儿!”廖海顿了一顿,声音几近被爆炸声淹没了,阎直忍不住离耳机远了点,对方在奔驰中粗重的喘气,“我们刚上高架桥就他妈被包抄了!操……这玩意儿!你如果来了就从涵洞上面绕到歇息站背后,从阿谁土坡高低来……快顶不住了!”
“看那边。”
高处风声猎猎,阴沉的冷气直顺着耳朵往里灌,阎直看着卢坦手指的方向,一辆反倒的卡车后箱中间蹲着几个正在进食的丧尸,躺在地上被开膛破肚的那位,身上的礼服和他们一模一样。
以是卢坦始终果断的以为跟阎直一起行动是最靠谱的。他总能靠到你最轻易忽视的边边角角。
穿过半人高的蒿草,脚下的地盘也越来越坚固,他们远远的就看到河里飘着很多浮尸,下流的河水不比上游那么洁净,水波泛着浑浊的灰绿色,不晓得水下还藏着甚么东西,但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走一条直线应当并不困难。
“吓死我了。”
阎直点点头,两人清算了一下身上的设备,趁便沿路捡了几个先烈遗落的枪,朝廖海他们地点的方向赶去。
本来天空有了放晴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