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点点头,“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自李如松后,明朝另有能打败仗的全军统帅么?”
努尔哈赤的脸上,闪过一片黑漆漆的阴霾,野兽普通的眸子,盯着宣度冷森森道:“南朝人自古脆弱怯战,就算我打不进北都城去,南朝朝堂也只会对我女真各式示好皋牢,如何就会有灭族之祸?”
宣度轻皱眉头,昂首望去,只见回声走出去的那小我,虎背熊腰,肩宽体壮,满脸彪悍,两眼放着凶光,也在高低打量着宣度,嘴角勾画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你这个背国叛族的喽啰,感觉本贝勒说的对不?”
“贵盈哥,对先生尊敬点!”
宣度呵呵笑道:“怕是当年丰臣秀吉,哱拜另有杨应龙起兵之前,大抵都和现在的贤明是一样的设法吧?”
宣度皱了皱眉头,道:“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沧海桑田,世事情迁,前尘之事,并不能与现在混为一谈。”
“啪”的一声巨响,努尔哈赤拍案而起,勃然怒道:“那我问你,六合君亲师,以何为尊?”
努尔哈赤眯着眼睛问了一句,随即看向皇太极道:“我看此人不过一介纸上谈兵的冬烘,并无半分用处,带下去,一刀砍了吧!”
宣度笑道:“我想,贤明汗对李如松应当并不陌生吧。那请你抚心自问,在朝鲜战役之前,你可曾想到过,李如松对疆场上大局的掌控,战机的掌控,会在其父之上么?”
宣度鼓掌赞道:“贤明汗豪气干云,鄙人佩服。但是,还是那句话,明朝地大物博,人丁繁多,就算连败上十阵八阵,仍然能够集结数之不尽的兵马粮草涌入辽东,如蝗虫过境普通,源源不断。女真儿郎再是勇武,也是血肉之躯,正所谓蚁多咬死象,不管兵员还是粮饷,都难觉得继之时,贤明汗又当如何?”
宣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不一样!”
宣度心中悄悄窃喜,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总算是把努尔哈赤给绕了出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宣度笑着问道:“若我所料不错,贤明汗首战剑锋所指之处,应当在抚顺吧?”
宣度点头,“以是,谁都没法包管,下一个李如松,会在辽东疆场上横空出世,不知贤明汗以为我说的对么?”
努尔哈赤次子,古英巴图鲁,大贝勒,代善。
宣度淡淡道:“若君以国士待我,我自以国士报之。”
努尔哈赤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为何不跪?”
皇太极也是站起躬身,恭敬地打了声号召,“二哥。”
努尔哈赤仿佛被气笑了普通,特长点着宣度,“好,好,那我便来问你,如有你助我,能够夺天下否?”
努尔哈赤坐在那边,满头的盗汗,一时候竟无言以对。
努尔哈赤闷哼一声,两眼望天,傲然道:“你既自大国士之才,自该晓得当年我太祖武元天子仅以两千五百懦夫起兵反辽,便可横扫天下。现在我麾下坐拥十全能征善战的八旗儿郎,如何就不能够成绩大业?”
宣度叹口气道:“抚顺防备败坏,士卒战力又低,再加上有默算无备,想要战而胜之,并不太难。但是明军随之而来的反击,贤明汗筹算如何应对?”
宣度心内里那颗一向提着的大石,也总算落了下去。他大要上再平静,心内里却也不成制止的打着鼓。努尔哈赤纵横疆场四十余年,身上的杀伐血腥味道,让野兽都不敢近身,也就是穿越众死了大不了再重来的底气,让宣度硬挺到了现在。
宣度拱拱手,“所谓天时,便是宋辽相争百余年,耗尽了相互的锐气,被女真渔翁得利。所谓天时,便是女真灭辽以后,再伐宋便有居高临下之势,一马平地,无险可挡。所谓人和,便是天祚帝昏庸无道,鱼肉百姓,招致民怨沸腾,而北宋朝堂又尽是鼠目寸光之徒,不知唇亡齿寒之事,反而与虎谋皮,这惹来了靖康之耻灭国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