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吓着归吓着,周三儿连吐了好些口水后,脑筋倒是一转想着了甚么,转过身来再次抓着了杨轩,倒是四周喝道:“各位街坊!各位邻里,却来好好瞧看瞧看,这小子凭地领了个药人进城,怕是想要图谋不……不……呀!”
以是,应当也就是因为如此,便叫故意人晓得了他二人手上有二两银锞子的事情。
却说杨轩叫那周三儿提着了胸怀,一张脸固然憋得通红,却也是不卑不亢,梗着脖子喝道:“你这地痞休得使诈,俺但是禹山下杨家村人,县上官府的师爷、捕快多是俺们杨家村人,可敢随俺去见官评理?”
此时的民人,天然不晓得这天花乃是一种甚么烈性感抱病,可自愈了以后就会毕生免疫,都以为得了天花就算好了,身上也有癞疫会染上旁人,以是黄昊亮出脸上的麻子,无疑划一是抛出了一件大范围杀伤性兵器,顿时吓得整条街都净了声。
黄昊倒是有些迷惑,涓滴不明白这等莫名其妙的剧情与他何干?
喝一句“事发了”,这本是衙门捕快拿人时用来恐吓乡民的堂号,就跟官老爷升堂断案的时候喊的“威武”一样,希冀的是把真有事的吓软了脚,把本没有事的吓出事来。
“小子!识相点赔了银钱,俺便不与你难堪,若要再做啰嗦,休怪周爷爷愤怒!”周三儿一把扯着杨轩的胸怀,一脸的洋洋对劲,便要伸手来摸杨轩的胸怀。
说完仓猝叉手来与杨轩和黄昊做礼,道歉道:“高某管束不严,叫小哥笑话了。高某家中也开有药堂,倒是晓得这病,村夫不知药理以讹传讹,实在只要好了以后便不会留下甚么病根。”
听得他如何一喊,吃瓜大众们面色更是一凛,仅又齐齐后退了几步,都是惊诧来看黄昊,但是也在这时,却瞧见布店里倒是快步走出来一个白衣少年,快步就走到街面上一脚便踹在那周三儿的后腰上,一下断了他的话头,庞大的力道直接将他蹦得飞起,打着璇儿飞出去五六步远,啪嗒一身又摔了一个狗吃屎。
杨轩和黄昊二人回身去往吴家的路上,杨轩得了好处倒也不忘与黄昊提道:“麻子,那高小爷倒也是个善人,你说可对?”
本是站在一旁遵循本尊本来的脾气看着热烈的黄昊,听得杨轩如何一说,还真是差点笑喷了,不过想想倒也没错,这杨家村的杨姓族人还真有很多在华容县和周边几个小县衙门里当胥吏,至于干捕快和乡勇、弓手更是多了去,并且杨轩此人一贯也算脑筋矫捷,这般狐假虎威还真是有的放矢。
被唤作高小爷的少年,瞪眼来瞧周三儿,将手一挥便喝骂道:“还不快滚?难不成还要小爷我来赔你汤药钱?”
这现在华容县的粮价倒也安稳,本地所产夏粮稻米带壳是一石四百五十文,脱了壳的精粮则是六百文一石。两人合算了一下便要了六斗,也便是三百六十文钱,倒是在会账的时候与米铺的掌柜起了小小争论。
至于要多少银两合适?哦!倒也未几,他周家三郎本日表情利落,给个二两银子也就算了。
“啊呀!休要伤了我家大郎!”黄昊按着本来黄大的脾气,站在边上看了好一会热烈,听着杨轩这声发喊,也才冷喝一声揭了头上的斗笠,把一张麻子脸亮了出来,径直杵在了那周三的面前。
杨轩赶快行礼,与这高小爷客气了几句,又相互通报了姓名,这才晓得这少年名叫高进宝,乃是华容县城南高家的大少爷,这高家也算华容县稀有的高门大户,掌了县中很多店铺谋生。本日也是偶合,这高进宝恰好来布店与掌柜盘账,便也叫他瞧着了周三儿碰瓷的事儿,那周三儿在他的店门前讹了方才买了东西出门的客人,不久等因而半点都不给他高家面子,自是要脱手整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