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也有石榴呢,才不馋六爷爷家的石榴。”宋丁香笑嘻嘻的爬上炕,依偎在六奶奶身边儿,从筐里取出个桔子道:“六奶奶我给你剥桔子吃。”
“哎哟,孩儿他娘……”六爷爷本来想要装长辈模样,成果老是被六奶奶揭短,一脸苦相。
六爷爷道:“嗨,这是织白麻布呢,村里你李家大太爷爷估摸着没几天儿了,那家里穷,舍不得费钱买布,就用东西跟咱家换的。估计也快织完了。”
六爷爷把自家筹办的回礼拿了出来。他们家筹办的都是吃的,两盒子传闻从天津带来的花,两盒子油麻糖和一篮子鸡蛋。他道:“别人家没有这个油麻糖,是我家本身晒的柿饼子,不过柿饼子这东西你家也不缺,就换成这个了。转头你尝尝,这玩意是蜂蜜加鸡蛋做的,又甜又香,还是当年我当货郎的时候认的一个兄弟从天津那边给我带来的呢。”
不过这年初北方的果木大多都是甚么梨子山查小酸苹果柿子桃子之类,生果不轻易放,过了季候只能晒服从干来卖。特别是这个东西不当饱代价还贵,很多庄户人家都看不上。总感觉有种这么多果木的钱不如种粮食,万一来了灾年好歹还能多一口饭吃。
张氏正在和馅儿,是猪油渣明白菜馅儿的,说早晨蒸大包子吃。方氏在烙猪油渣饼,中间已经有烙好的了,看上去表皮焦黄,特别香,引得几个小的就围在那边,舍不得挪开。
六爷爷道:“转头我跟柱子说,上了疆场可别傻乎乎的往前冲,刀剑不长眼。”
六爷爷本年不过四十出头,六奶奶也才四十岁。他们家孩子有五个孩子,老迈是男孩儿,已经娶了媳妇儿,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儿。老二老三是女人,老二已经嫁出去了,老三比丁香大两岁不过十六,也是正筹办出嫁的年龄。传闻订好了日子开春嫁人,直接嫁给镇上大车店家的儿子。
宋丁香转了转眸子子,她自向来到这里,就她结婚的时候小叔叔仓促返来了一次,酒也没喝,等他们行完礼又仓促的走了。从那以后,她还没见过这位小叔子呢。
家里可贵烙白面饼,更别说还加了猪油渣和椒盐。宋丁香洗了手切饼,忍不住给本身切了一块最焦脆的丢入口中,“好好吃啊,娘,你这一招是跟六奶奶学的吧?”
“丁香,出去吃石榴!哎哟柱子,眼瞅着你就长结实了,不错不错!”六爷爷宋兴智天生大嗓门,见人三分笑,也难怪当初能做货郎还做的不错呢。
六爷爷年青的时候就是货郎,干了三十来年。不过家里俩儿子都没担当货郎这个职位,最后货郎挑子反而被五奶奶家老二担当了。
宋丁香从炕高低来,给六爷爷六奶奶磕了头,说筹办回家了。
不过六爷爷不信邪,他就用心侍弄果木,前几年还买了新的黄桃树与石榴树,本年春季的时候赚了很多钱。
方氏道:“你瞅你,比几个小的还馋。可不是跟你六奶奶学的,你六奶奶烙饼那叫一绝,不管是啥饼都好吃。切好了端去东屋里跟你爷你奶一起吃。对了,你小叔叔刚返来了,也在屋里呢。”
也是因为这个,六爷爷跟他四哥干系特别的好,就连侍弄果木他都甘愿一手承担下来,不让他四哥插手。
六奶奶白了他一眼,道:“你这是再说甚么?嫌弃我了?”
六奶奶柔声道:“柱子是个有福分的,你们也别瞎操心乱批示,到时候整的孩子也不晓得该干啥了,那多难受。”
第18章
“六奶奶就晓得笑话我,”宋丁香把桔子又分给六爷爷一半,然后把其他的给了俩小的,“我听织布机在响,这大过年的,嫂子咋还在织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