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刘鲂提到位列前朝三总管之一,后兵变不成投奔南陈的司马消难,梁士彦心中一动,敏感地抬起眼皮撩了刘鲂一眼,见他一脸惶恐、焦心的神采,不像是已窥测得知了司马消难新近与本身所做的密约,遂略感放心,却仍心有不甘地问刘鲂道:“舒公既然决意服从关安闲的指令行事,为何不径直找英公帮手,反来找我这么一个闲居长安的无用之人?”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
“着啊。依我看来,关安闲不过是将舒公,另有英公和我三人视为一枚能够随时舍去的棋子,任由他来随便摆布,而毫无与我等合作的诚意,多少年来,乃至连面儿都不见舒公一回。想我等三人,爵封国公,也算得两朝勋臣,却要甘心甘心肠受关安闲一个诡画小人的教唆,摆布,舒公不感觉有点儿太冤了吗?”梁士彦沉下脸,指责刘鲂道。
刘鲂似有所悟,可又不切当地信赖梁士彦所说,将信将疑地问道:“盛公的意义是说,那关安闲要我们和他联名片杀摄图,并非受南陈后主陈叔宝教唆,而是其自做主张?”
梁士彦因迩来已和司马消难另有了一份奥妙商定,二人暗里商定,由梁士彦调拨其在隋军中仍统掌军权的故旧部下在关中起兵,与司马消难南北照应,起兵反隋,待事成以后,随即发兵灭陈,二人南北划江而治,共成一代令主。故而,此时所怀的苦衷与刘鲂、宇文忻二人已有所分歧。听刘鲂讲明真正的来意,不由也犯起了踌躇。
刘鲂初时误觉得梁士彦是因没有获得朝廷起用,在家闲极无聊,吟诗作对打发日子,也没过分在乎,从他手中接过绢帛,展开观瞧,但见那绢帛上用工致的小楷录着一首小诗,诗云:
他因见梁士彦仍然面沉似水,忙又解劝道:“即便前些光阴听盛公提及的,欲引为外援的司马消难,当今不也在南陈朝廷中居官吗?要想尽快发难,依鄙见,就非得借助南陈的兵力不成,以是,目下还不宜与那关安闲公开撕破脸,分道扬飚,望盛公三思。”